那一帶多外來人員,居無定所,頻繁更換住址。找了一年多時間,倆人眼見著憔悴起來,那時文鋒正好收到一個消息:城里有多個拾荒者聚居的廢品收購站,文鋒的戰友偶然得知,一對住在廢品收購站的夫妻曾撿過一個孩子。
收到消息已經是深夜,文鋒和季春月立刻出門前往收購站,臨走前叮囑家中母親,鎖好門、關好煤氣。老人因那事大大受驚,又愧疚萬分,身體大不如前。她把夫妻倆送到樓下,目送倆人匆忙騎車離去。
這一走就再沒能回家。
他們落入了“陷空”。
一開始季春月還數著日子,沒有鐘表,通訊工具失去作用,沒關系,她還有眼睛:日升日落就是一天,三百六十天就是一年。
可很快夫妻倆發現,有的“鳥籠”,一日的時間并非24小時。
后來他們才從別的資深歷險者口中得知,這個布滿“鳥籠”的地方叫“縫隙”,是無數時空交錯形成的狹縫。“鳥籠”中有他們所在時空的人類,有平行時空的人類,還有根本不知如何生成的各種奇特生物。如果“籠主”原本所在的世界里,一日的時間并非24小時,甚至根本沒有“日夜”的概念,那么“鳥籠”里的景象就會完全超出人類的想象。
“我們經過的最奇特的一個‘鳥籠’,進去之后就漂浮在空中,你仿佛向下墜落,又仿佛向上升騰。”季春月說,“不會餓,不會渴,就那樣一直一直地漂浮著。但不會無聊。無論天上地下,都充滿了變化無窮的景象。”
他們無法計算自己在那個“鳥籠”呆了多久,也沒有見過籠主。偶然進入,又突然離開,他們甚至不知道籠主是什么人,或者,是不是人。
這些或有趣,或可怕的“鳥籠”,是讓文鋒和季春月夫妻活下來、并且一次次堅定信念的根據。他們遇到無數歷險者,有的人落入“陷空”的年月比他們還要早,但卻只在“鳥籠”里呆了一兩年。他們意識到,“鳥籠”里的時間完全是錯亂的。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有機會回到現實世界,無論在“鳥籠”中過去多久,說不定仍能重返尋找孩子的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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