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終于落地時,樊醒力竭,搖晃著癱了下來。
地面閃動著幽微的光線。余洲仿佛身處無水的海底,他看見無數只有指甲蓋那么大的小水母,晃動細長的鞭絲在空氣中游動。淡藍色的小燈盞,小眼球,小焰火。它們在起伏不平的地面上貼地游動,從余洲和樊醒的身體上飄搖而過。
“樊醒?”余洲又推了推樊醒,“你怎么樣?”
樊醒抱著他的時候他已經發現,樊醒在微微顫抖。
收割者身上的黑霧切斷和腐蝕了藤蔓。那是樊醒手臂化成的藤蔓,借著藍色的微光,余洲看見樊醒手臂上除了鮮血般的鞭痕外,還有黑色的裂口。
“疼死了?!狈押叩馈?br>
余洲擦去他頭臉的冷汗。忍著巨大疼痛落地,樊醒已經沒了力氣。他胸口脹痛,那顆原本不屬于他的心臟仿佛就要爆炸一般,他連動彈都不敢。
“我先躺一會兒。”樊醒說。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在發燙,余洲摸到了。余洲把手心按在樊醒左胸,溫度極高的皮膚瞬間把他手心燒疼。
余洲不知道樊醒怎樣才能忍受這樣的高溫。
“我是怪物嘛。”樊醒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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