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過來了?”他一邊握住她的腳踝,一邊輕聲問道。
顧瑤先是哼了一聲,本來想說“就你那點小行蹤還想瞞過我”,不過話音經過腹中九曲十八彎的轉繞,最終還是選擇袒露實情:“我聽我媽說,你可能……可能要出國……”
由于涉及到長久以來深埋的曖昧,她的語調難得含混而吞吐,咬著下唇,露出忸忸怩怩的羞赧姿態。說來好笑,從前都是看著旁人擺出靦腆的告白架勢,顧瑤甚至一度瞧不大上那些畏縮樣子,可是如今風水輪轉,到了自己身上,竟是一樣的緊張。
趁著洪流吞沒所有人事之前,她想得到屬于他們的結局。
“我只是,突然間很想見你。”顧瑤嘆了口氣,將心事一點一點剖白分明,“我……我有些舍不得而已。”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陣沉默,低頭俯看過去,只見陸昀腦袋半垂,手上保持不徐不緩的節奏,繼續為她完成清理工作,一時間居然瞧不出多少反應。
一腔浪漫的少nV情懷就此打住,她的心在盛大雨勢中漂浮不定,原先積攢的勇氣順著水流漫進腳下磚縫,無可言說的失落以及挫敗驟然壓向肩頭,她因沒有得到預想中的正面反饋而陷入輕微動搖,甚至隱隱開始懊悔開啟這場唐突的奔逃。
即便如此,她仍昂首站在原位,雙目一瞬不瞬盯Si對方,勢必要從他的身上攫取答案——哪怕不是她所期待的。
在這份緊密關注下,陸昀終于抹掉最后一塊W漬,重新站直了身子。
礙于彼此身高差距,視線由俯視轉為仰視,顧瑤不大滿意這個角度,雙手按住他的肩膀,稍微向下施力,陸昀便又順從地彎曲腰身,改成平視。
他的眼眸猶為Sh潤,從中折S出瀲滟的、搖曳的光,仿佛一把粼粼碎金灑進深潭,眨動之際,幾yu從上下睫毛間滿溢出來。分明將要哭泣,可是整個面部表情相當古怪——他掛著笑,一種堪稱毫無保留的燦爛笑容,渾身因而洋溢粲然神氣,或者說傻氣,全心沉浸于她所給予的留戀,乃至于熱淚盈眶。
她說,她舍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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