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點了嗎？」

        隔天早上，漢娜在起床號響起之前悄悄溜進寢室。她看見克林姆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書桌前面，像是徹夜等待晚歸妻子的丈夫。

        心里經過一個晚上的沉淀，漢娜感到有些抱歉，不對，其實在吼出來的那一瞬間漢娜就已經後悔了，只是漢娜覺得她已經沒辦法在看不到回報希望的情況下繼續承受內心的壓力才會選擇離開房間。

        追本朔源，這壓力不是來自克林姆的行為，而是漢娜自顧自地想要和克林姆進展超過友誼的關系。如果克林姆不想要，那這一切都只是漢娜的一廂情愿。

        回應漢娜的心情并不是克林姆的義務——被喜歡的人不一定得喜歡對方。

        克林姆并沒有錯。

        漢娜幫助克林姆時究竟抱持著什麼樣的想望？是想要得到回報，還是想要占有克林姆本身？在沒有床墊的y床板上睜眼想了一夜，漢娜越來越覺得自己跟獻殷勤的跟蹤狂沒有兩樣。

        「早早放棄吧。不要再傷害克林姆，也不要再傷害自己了。」直到開門前的那一刻漢娜都是這麼想的。可是一看到克林姆坐在書桌前等她的樣子，漢娜內心又開始動搖。

        「嗯，有好一點。」漢娜點點頭，打開衣柜找自己的軍裝。

        「你今天要不要休息一天？我是說。」克林姆的聲音難得地溫柔，或許這是她第一次為他人著想：「先暫時不要管次人類了。好好處理招募的工作？」

        「我想沒關系。之前都是在你上課的時候順便審核文件，現在也沒問題。」

        「可是薩曼莎說……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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