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兩綑鐵絲分別交叉斜背在左右兩肩上,感覺上就像是穿上什麼厚重的鎧甲似的,雖然還不至於是承受不了的重量,行動卻被大幅限制住,走起路來也變得有些困難。我們一行人排成一列鉆進空地內側一條只能單人通行的林中小徑中,由於一路上都是狹窄的上坡路,而且還得不時跨過突起的樹根,再加上夜晚的視線不良,大家都得小心奕奕地放慢步伐前進。我一邊扶著兩旁的樹g,一邊注意著腳下緩緩地往上爬,只不過才剛走一小段路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然而我的情況算是好的了。華鳳手提工具箱和手電筒在前方帶路,時芳和學長一前一後扛著木板跟在後頭,尚智則在腋下夾著幾片b較短的木板墊後。不過要將所有的木板全部搬完似乎還得再走上兩、三趟,我很幸運地被免除在來回奔走的隊伍之外,穿過晦暗的林中小徑之後,我得以癱坐在上次來過的那個平臺空地邊緣休息,等待大家將所有的用具搬上來。
左側放著成綑的鐵絲,前方堆放著木板和工具,我用手背拭去從額頭上流下來的汗水,想像著眼前這片空地將會變成什麼模樣。
尚智還是一如往常Ai賣關子,我想他大概不是故意的,不過不到緊要關頭他似乎都沒辦法將心中的想法轉換成言語。至於華鳳更是不用說了,要聽他開口說話原本就是一件很難得的事。也許時芳和學長也都了解這些,而且大家從會合開始就一直忙著以勞力搬運物品,大概也是為了省下一些力氣,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人開口問究竟要做些什麼。
木板、鏟子、鐵釘。我想像自己是三只小豬里的其中一員,為了抵御外敵而用木板蓋起房子。
不過當然不可能是真的要蓋房子吧?不知不覺間耳邊開始傳來鐵釘被敲進木板里的咚咚聲,我抬起抵在膝蓋上的下巴,發現眾人已經各自展開了作業,在空地中央馬不停蹄地勞動著。
尚智和華鳳將木板排列在一起,并以橫木板連接成一整塊像是竹筏般的木片之後,便在空地中央圍出一個范圍。時芳和學長拿著鏟子在一旁與堅y的泥土地奮戰,成堆的沙土隨著金屬與地面碰撞的悶聲慢慢地越積越高,在木板圍出的空間之外,也逐漸被挖出一個龐大的坑洞。
我想目前也許還沒有我要做的事,所以只是在一旁呆愣地望著大家。尚智和華鳳用木板圍出四面墻後,時芳也爬上馬梯在上方建起人字型的骨架。華鳳仍不停地在一旁釘著木板,尚智則開始在其中一面墻上開出一個四方形的洞,并在四周釘上窗框。
雖然我實在太過於困惑而不敢妄下斷言,不過在眼前慢慢成型的,不管是橫看豎看都像是一座即將成型的小木屋。
釘木板的咚咚聲與挖土的悶聲仍舊不絕於耳,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便靠向尚智向他詢問。
「為什麼要蓋木屋?」
尚智一臉專注地盯著眼前的木板,一刻也不停地以槌子敲打著,似乎根本沒聽到我的提問,甚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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