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拂過樹梢,卷起宛如細沙流動般的回響。震擊翅膀的音符頓時鋪滿天際,蓋過淡淡的橘紅sE日光,在地面上留下一片巨大的暗影。
細碎的銀鈴聲在腰間輕緩而空虛地回蕩著。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個步伐彷佛都深深地陷入自己濃稠而漆黑的影子之中,變得窒礙難行。
晚禱過後,施密特先生輕緩地滑過走廊,彎進自己暫住的寢室里。
藉由穆勒神父的建議與安排,施密特先生已經借住在修道院約莫一個多月,其間施密特先生沒有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彷佛像是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只是每天機械X地與我們一同低頭禱告、用餐,甚或幫忙打理一些簡單的雜務。盡管如此,施密特先生的身T似乎藉著修道院里的伙食,一點一點地恢復強健,光是這一點就已經很值得欣慰了。
我輕叩門扉,推開門便被眼前的黑暗所淹沒。施密特先生一如往常坐在床邊桌前的木椅上,在漆黑無光的房間里低垂著頭。
我將手中僅有的燭火放到桌上,先把施密特先生扶進被襦里,然後再坐到椅子上,面對床緣,打開圣經。
這幾個月以來,我每晚都會前來施密特先生的房間,在就寢之前為他讀經。
我看著施密特先生半闔上的雙眼,看似睡意朦朧地望著漆黑空間的眼瞳中,毫無生氣地反S著跳動的燭火。
我輕吁了一口氣,將視線轉向被火光染成橘hsE的頁面。
我開始低聲念頌經文,窗外傳來了一陣一陣細微的蟲鳴聲,與從我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交疊在一起,化成了一首為施密特先生所Y唱的搖籃曲。
其實我很清楚,這也是為了逝世的萊娜而讀的詩篇。不,正確來說,是為了我自己才對。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