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他竟有如此出色的政治才能,難道陳師道說他有狀元之才不是夸大?他們當初為了四郎阻撓趙白魚科考,當真斷了他的仕途?
趙三郎越想越心驚,不敢再細思下去,隱隱覺察到如果越了解趙白魚,他就會越后悔愧疚。
趙白魚出生時,他虛歲有四,已能記事,至今仍記得母親難產血崩,叫聲凄厲。彼時雷聲大作,父親在趕回來的路上,另一個院子里的公主也發作,要走父親為母親準備的大夫和產婆,只給母親留下一兩個產婆和大夫,他們形色匆匆,仿佛如臨大敵。
閃電劈裂天空的光將他們臉上的恐懼照得一覽無余,好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鬼魅,成為趙三郎兒時記憶最深刻的一幕。
趙三郎因此比兩個兄長更厭惡趙白魚,公主一人作惡,留給趙府眾人永生難以磨滅的噩夢,而之后他時常陪在趙鈺錚身邊,看他三天兩頭生病,看父母為他急得幾天幾夜睡不著,母親更是四處求神拜佛,反觀趙白魚無病無災,健康長大,他很難不遷怒趙白魚。
父親對趙白魚的惡感尤為明顯,時常斥責他惺惺作態,愚蠢無狀,不識禮數,漸漸地,趙白魚不在他們面前表現自己,越來越沉默,長大后更成為記憶里一抹灰撲撲的影子。
趙三郎回望過去記憶里的趙白魚,從熱情開朗到沉默寡言,也不會忘記敬長愛幼的禮數,只是當一個人厭惡另一個人的時候,無論對方釋放多少善意,總能找到惡意的角度去詮釋他的所作所為。
趙白魚沉默,不愛表現,甘于留在京都府府衙當一介七品小官,在心存偏見的趙三郎看來是不學無術,才能不足。
他的示好和友好也被當成別有用心,因為沒人能在敵視和針對下,不會心生怨憤。
趙三郎無意識地摩挲指腹,不敢想如果一切都是他的偏見、他的誤會,他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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