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無面人來說，變換外形輕而易舉，但是心理的塑造和認同，卻很難完成，有些時候是跨不過去那道坎的，這不是說說而已。

        如果他真的這么沒有底線，那么在上次那個幫助溫特告白的事情的時候，就不會在最后狼狽的落荒而逃。

        那個叫溫特的倒霉蛋因為撿了一個擁有非凡特性的材料，是一個非凡者被殺后析出的，那個東西被當做寶石而做成了項鏈，使的他在貼身接觸中被污染，然后痛苦死去。臨時前最強烈的愿望就是想要對自己喜愛的少女表白。

        而克萊恩接下了這個愿望，但是他卻只是勉勉強強的完成了這份“委托”。因為過不去心理的那道坎，克萊恩選擇長痛不如短痛，先去化作溫特去告白，然后讓少女沉睡，同時去把溫特的死亡訊息的信件寄出，等到少女蘇醒，就會收到這份死亡通知。讓少女以為剛剛經歷的一切不過是溫特的托夢，干脆利落的斬斷了少女的后續一切期待，也能夠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緩解傷痛，不留下遺憾。

        然而事實上，如果真的拋棄良知的話，一些“無面人”會選擇更安全和直白的辦法來消化魔藥。那就是直接頂替溫特的身份和少女生活。

        用幾年的時間告白，戀愛，結婚，生子，然后再把所有的一切拋棄，清醒而殘酷的做回自己，離開。這個過程雖然耗費時間多了一點，但挺安全，只要在這途中沒有暴露，那么魔藥肯定消化完了。不過，這個辦法對于克萊恩來說，實在是良心不安，只能弄擦邊球，來搞搞的樣子了。

        這種辦法不適合他。非凡者時刻面對的不止是危險和瘋狂，還有自己內心的各種各樣的問題，無論如何都要堅定自己，從始而終。

        嘆息一聲，從回憶里出來的克萊恩，靈性突然有觸動，他看向自己的前方，座位的對面，細碎的光芒凝聚，剎那化作一個人出來，他看過去，清冷淡漠的祂也正好目光落了下來。

        清歌打量著這張陌生的漂亮臉孔，疑惑的偏了偏頭，怎么又換臉了？而且這回——他目光微微往下，打量了克萊恩全身，比起克萊恩和格爾曼的殼子來說，身體嬌小了大概一號不止，雖然有衣服墊著，但清歌也能看出，這大概，似乎，是女人的樣貌？

        不過一會兒不見，克萊恩就打算挑戰自我，給自己捏個女人的殼子用嗎？

        清歌眸光微微動了動，表情有點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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