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做奴婢的，稍微挫折一些也是不要緊的。”某一世的龍尊有這樣的記憶。似乎是自己說的，又好像是別人說的。
跪伏在地上的是一大片異族的少男少女，他們皆是戰爭孤兒，被持明族的高位者買來做奴婢的。按理說在羅浮，沒有這種落后的人身依附關系，但是持明族保持著相對獨立的組織架構，聯盟與持明族結盟，涉及一些持明族的內部事務也不好干涉。結果就是這樣，持明族的高位者一直保持著豢養奴婢的習慣，龍尊也是之一。
持明族人口珍貴，每一枚卵都珍重，沒有說哪個卵破殼就是為了做別人的奴婢的。而從持明族的視角來看，持明族是來自古湯海的高貴種族，是不朽星神的后裔、永世不滅，而那些生生死死無窮盡的生靈，自然是不比持明族尊貴。因此，持明族內部最下賤的奴仆，多半是異族，數量“稍微”波動一些也不會引起重視。
至于奴仆們做什么，主要是取決于主子的性格。例如有荒唐的，把奴婢們作為性奴，供人賞玩。但介于持明族無法生育，多數持明族性欲寡淡，因此，讓這些奴婢做性奴十分少見，更多的是做最低級的粗使仆役。而持明族內習性文化與異族大為不同，從古書上來看，不少奴仆的壽命都驚人的短。而原因不得而知，由于持明族內部森嚴神秘，甚至豢養戰爭孤兒為奴這一點也不為外人所知。
到景元將軍這一輩，雖然丹楓不比遠古的龍尊那樣荒唐又或者說是“不文明”？，但依然保持了這一傳統。景元進屋的時候，剛好看見一個外貌不過十三歲的狐族少年正在給丹楓磨墨。
“你退下吧。”丹楓讓那少年下去，那狐人的耳朵微微顫了顫，如蒙大赦一般。
“這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景元說，他上次看見跟在丹楓身邊的還是一持明族少女。
“霖鈴年紀大了，不適合在我這里做事了，龍師就給我換了一個…”丹楓琢磨著用什么詞來形容，他本想說“奴婢”，但覺得這樣顯得自己蔑視人權，在景元面前說不大合適。
“奴婢？”景元笑了一下，幫他說出來了。
丹楓有些不好意思，本來他也不想讓景元看見這些小奴。但既然看見了，在藏著掖著也沒意思。
“采蓮只是替我磨墨的，你不要吃醋。”丹楓放下筆，紙上寫了一半的文案大概是什么持明族內務，景元便不湊上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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