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一只羊駝娃娃，聽說它的造型是金碩珍親筆設計的。

        「圣誕快樂！盒盒盒！」一只大羊駝就這麼出現在眾多孩子面前，他的擦玻璃笑聲以及差點跌倒的滑稽模樣，讓許多久病厭世的孩子，包含我在內，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凌晨三點，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正小心翼翼替半睡半醒的我翻身。

        那個人還幫我換了枕頭套，因為上面全是咸澀的淚水。

        「大家都說你很勇敢喔！」

        因為昨天換藥的時候，我都沒有哭泣，只是忍痛到汗流浹背。

        金碩珍掌心的溫度穿過頭頂的假發傳遞到我腦部的杏仁核。

        我再度進入夢鄉，那是我住院以來的第一個美夢。

        夢里的我，已經考上大學，T育老師是金碩珍，他牽著我的手一起在結冰的湖面滑行，就像以前他扶著四肢無力的我下床走路。

        爸媽相繼累倒在躺椅上睡著，我卻虛弱得無法下床，只好拜托金碩珍幫忙蓋棉被。

        「碩珍哥哥，我喜歡你。」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表白，就像嘔吐和出血一樣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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