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前門，以前還種了許多美人蕉呢，”空不甚在意，帶他從桃李中走過，“我們?nèi)ズ笊桨?，那里以前是禁地，后來伯伯幫我蓋了間瓦房，剛好夠咱倆住?！?br>
        整片樹林并不平坦，到處是倒塌的石塊與未朽的木材，有些地方還有圓形大坑，可見當(dāng)時(shí)慘烈。

        有水流潺潺，將坑洼填平，蜿蜒著流過山腰。

        兩人腳步在林中簌簌而響，驚動(dòng)些螢火蟲，點(diǎn)點(diǎn)散在空中。

        空攏了一只在手心，眉眼彎彎：“傳說螢火乃腐草為之，我幼時(shí)從沒見過，后來家父家母的朋友們來此種了許多桃李樹，這些小東西倒是安了家?！?br>
        他松開掌心，小蟲曳著冷光，倏忽飛走。

        “在我的家鄉(xiāng)，人們會(huì)用螢火做燈籠，祭拜先祖后放飛它們，以示魂靈遠(yuǎn)飛?！鄙⒈鴱难g摸出一個(gè)小瓶，倒了些黃粉在掌心后吹向空中，“也許是此地的魂靈想要告訴你他們?cè)诹硪粋€(gè)世界安好吧——這些粉末可以讓它們飛得更高些?！?br>
        “謝謝你，散兵。”

        空很樂意聽到他談及故鄉(xiāng)，因?yàn)槊靼咨⒈欢ㄔ谀抢镉胁缓玫幕貞?，愿意分享這些習(xí)俗意味著他離散兵又近了一步。

        他的目光隨光點(diǎn)遠(yuǎn)去，灼灼金瞳倒映著螢火，散兵側(cè)臉悄悄看去，心跳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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