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說說看,為何想死?”葉照商反問。
“你數典忘祖,背恩忘義,與北齊勾結……致使兄弟相殘,家國破滅……”羅云熙抬起一只手,拭去唇角血跡,艱難道:“我生而為南梁人,寧可今日死于于劍下,也不愿就此茍活,遭你凌辱····”
話音落,他便向葉照商身側侍衛的長劍上撞去,葉照商反應迅速,當機立斷斬了那三尺劍身,讓羅云熙撲了個空,倒在地上。
葉照商怒目,侍衛惶恐,也顧不上繁瑣的禮節,只抱拳弓腰懇求葉照商原諒。葉照商無心追究,揮手讓人帶兵退下。
方才由于晃動,羅云熙頸上的枷環驟然緊縮,勒的他呼吸緊縮,蜷縮起身子,面色也漲的通紅。他抑制住撕扯枷環的沖動,雙手交疊捂住胸口,不覺有淚從緊閉的眼中擠出,與面上的污血相融,在他臉上劃出長長一道血淚痕。
若是就此窒息而亡也好,羅云熙想。
可葉照商偏不教他如愿,粗暴地將人從地上拉起,替他稍稍松了枷環。至此羅云熙已經昏闕,唇角溢出的血越來越多,眉睫處不知何時掛了滴血珠,殘忍偏又生艷麗。
尸體橫陳的大殿只剩他們兩個活人,血腥鐵銹氣交融,葉照商打橫抱起羅云熙,走向殿外。
旭日自空中緩緩落下,隱沒天際。剩下一席如血殘霞,在天邊勾畫出一幅絹畫。
南梁城都已破,還剩周邊小郡,葉照商自是忙不過來。他心狠,將羅云熙交給手下。臨走前匆匆道:“關起來。只要不死,怎么折磨都不為過。”
普通天牢往里走,經由關押反叛將臣的廊子,下了臺階便是寒雀牢。牢獄內常年不見光,只靠那幾盞一年四季燒不斷的油燈維持著。蜘蛛網爬滿了每一個角落,空氣里陳斥著腥血與蟲子腐爛尸體的混合異味,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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