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
“哦,貝斯特先生,聰明如你,該想到的——我們戰后正被過去骯臟低賤的尼卡人欺壓,這令我們坦桑同胞苦不堪言,這也是為什么,他們樂意花大價錢讀阿利克的書,并且他們當中的狂熱分子,已經不滿足于僅僅文字了。”
說著,莉娜往旁邊一指:“您可以想想,假如此時此刻,那邊舞臺上跳舞的不是我們漂亮的坦桑姑娘,而是一個尼卡人,他正被坦桑人鞭打、折磨——甚至更刺激的事情,這該有多么激動人心啊。”
“你甚至不用擔心違法。”不等我提出異議,莉娜便主動開口試圖打消我的疑慮:“我們沒有強迫任何人……貝斯特先生,反正那個尼卡人是自愿的,他寄住在您家,就該發揮應有的價值,而不是整天吃著白飯,還要惹您惱怒。”
莉娜說得有理有據,令我無法反駁,甚至我的血脈都隨著她紅唇中吐出的言語、和貼近的、新卷的波浪形頭發賁張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總之回到家里的時候,已是夜色深沉。我暈乎乎的,并且確實打算勸阿利克和格林去那里演出賺錢。
我知道這會有些困難,于是斟酌著措辭,開門卻著實吃了一驚,那突如其來的場景,將我的醉意和思緒都嚇掉了一半:格林正不著寸縷地跪在門口,為了省電,家里常年不怎么開燈,昏暗的房間里,只有我從地攤上淘來的粗制蠟燭燃著一點亮光,借著那亮光,我分明地瞧見了格林身上凝固的蠟液、可怖的燙傷。
即便是這樣,他手中仍舉著那根燃得歪歪扭扭的蠟燭,一絲不茍的樣子活像個漂亮的雕塑燭臺。
可惜我沒心情“欣賞”這玩意,只被嚇得抬腳踢過去,直到聽見他悶哼,我才反應過來這是人不是鬼,卻不禁更加惱怒:“又搞什么?!”
他微微抬頭,我能瞧見他瞳孔略微渙散,但隨即他搖了搖腦袋,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先生,感謝您回來,我為我今天的冒犯向您賠罪。”
格林不可能真心向我道歉,除非是阿利克要求的。于是我繞過他,對著阿利克的房間叫道:“阿利克,出來!這又是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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