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云看見李泛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然后眉頭忽然皺緊了，想必是嗓子疼得厲害，心里不免開始有些同情。如果李泛從小受得都是這樣堪稱扭曲的高壓教育，那性格差一點(diǎn)他也不是不能包容一下對方的。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寂靜，即使李泛完成了匯報(bào)李父也半天沒有睜開眼睛，周柏云甚至萌生了探一探他鼻息的想法。又過了半晌，周柏云都想叫他一聲看他是不是睡著了，李父才閉著眼悠悠開口。
“一個(gè)股東會都講不好，你還有臉站著和我說話？”
隨即“咚！”的一聲把周柏云嚇一跳，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李泛就一下子跪下去了，即使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李泛的膝蓋還是和地面撞擊出沉悶但不小的聲響，聽得周柏云感覺自己的膝蓋骨都刺痛了一下。
“爸，我……咳咳、咳咳……”
李泛一開口聲音啞得像嗓子里塞了把沙子，咳嗽起來都跪不穩(wěn)，身體往一旁歪只能用手撐著，也不敢坐到自己腿上，咳嗽稍微緩解氣還沒喘勻就立馬又跪直了身子。
“唉——”李父這時(shí)才睜開眼睛，好像很為難似地揉了揉眉心，“讓你見笑了啊小周，他這副不成器的樣子……”
周柏云忽然被叫到內(nèi)心大震，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賠笑：“哪、哪有……”
“我這個(gè)兒子就是外強(qiáng)中干，面上看起來挺唬人的，實(shí)際上沒什么能力。所以啊，我也一直只敢把他在我眼皮底下放著，一離了我不知道他要壞什么事。”李父端起面前早已涼透的茶盅喝了兩口，“有時(shí)候我真羨慕我那些老朋友，到年紀(jì)退休了，兩手一放真的什么都不管，讓小輩折騰去。我呢？大的不經(jīng)事，小的又還念書……”
周柏云為了保持微笑嘴角都快抽搐了，額頭上的青筋也有點(diǎn)克制不住要冒出來的感覺。李泛這性子結(jié)怨肯定不少，但是這些話就算是叫最恨他的仇家聽了估計(jì)都得替他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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