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泛握著一杯威士忌坐在吧臺垂著頭,酒吧昏暗的燈光里來來往往尋歡作樂的各色人等未曾有一人為他作過多的停留。他身材不比alpha高大,打扮得中規中矩,氣質除了冷冽些也沒有什么出眾的地方,打眼一看就會覺得他是個沒什么特別的的beta。
臉上的五官看著沒有什么缺點,卻也沒有什么格外驚艷的地方。他的眼睛略長,這樣的眼睛眼尾若是上挑就會嫵媚而有風情,如果下垂則會顯出清澈與無辜來,但他看起來既不嫵媚也不無辜,平而三白的眼睛里時常透露出無奈和厭煩的神色來。鼻子直挺得毫無意外,一點轉折都沒有,薄唇沒什么血色,加上瘦削的臉頰和稍向下的嘴角,一副冷漠禁欲的樣子,看起來寡淡而無趣,甚至有些苦相。要是搭訕這樣的人,只怕在床上會像冷冰冰的木頭一樣倒胃口。
孤身在吧臺坐了大半宿也沒一個人上前,不光因為李泛長相不夠討喜,也因為他通身散發出沮喪頹廢的氣場來,一看就是來獨自買醉的,難以接近。即使有一二稍微對他感興趣的,也覺得他的外貌不足以讓人明知可能會吃閉門羹還去冒險。
周柏云遠遠看了李泛許久,只覺得這人實在是不抓眼,就算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他低頭喝口酒或者看眼手機,再抬頭就容易找不到了。李泛的背影幾乎快要化進酒吧嘈雜的人群景象里撈都撈不出來,整個人比他手里這杯加了太多冰塊的花哨雞尾酒還要無味些。
他和早就跟隔壁卡座小o打得火熱完全忘了此行目的的同伴打了聲招呼——雖然對方已經沉迷在溫柔鄉里毫不在意了,然后端著杯子走到了吧臺另一端的座位坐下,招來酒保指指不遠處的李泛,低聲道:“他下一杯我請。”
酒保的眼里明顯閃過一絲驚奇,顯然沒想到那邊那個身體四周仿佛有一個陰沉氣氛圍成的小空間、與整個酒吧格格不入的男人居然會有人感興趣,還是這樣一個高大英俊一看級別就很高很搶手的alpha。
李泛并未注意到這邊剛剛發生的對話,只仰頭喝盡了杯子里的酒,示意酒保又要了一杯。酒保很是識趣地把倒好的酒遞給了周柏云,為二人制造機會。
接過酒周柏云瞥了一眼吧臺里的瓶子,調和威士忌純飲,品質不高但酒精度卻不低,完全就是為了迅速喝醉的喝法。光是周柏云來了之后就看到李泛喝了四杯了,在這之前還有多少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的是李泛現在肯定不會太清醒。
他拿著酒走過去放在李泛面前:“旁邊有人嗎?”
李泛循聲看去,只看到一個十分模糊的身影,本來他就為了不被熟人認出摘下了眼鏡,現在喝得暈暈乎乎的,更是看不清楚了,只能迷蒙地搖了搖自己沉甸甸的腦袋來回答這個不知道長相的陌生人。
周柏云看他明顯是已經喝懵了,面頰眼尾紅成一片,沾著酒液的嘴唇被吧臺的射燈照得亮晶晶的,這張臉這樣看上去倒比之前收到的資料上那張刻板得像建模一樣的證件照生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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