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的大雨突然從天而降,把他徹頭徹尾的澆醒。
“身體也不是你這么折騰的。”
柳仞側頭,沈瀲撐著傘出現在他身邊,剛想開口詢問,卻看見他持傘的手臂忽然扭曲了一下,好像海市蜃樓般的幻覺令他眼前一閃,隨后沈瀲皮膚的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凸起,它們蠕動著,宛若蟄伏著無數卵蟲,甚至有長絳蟲般的在痛苦翻涌。
雨中,沈瀲嘴角輕輕地上揚著,但是眼神卻陰沉無比,他皮膚的顏色慘白到發灰,明明在傘下的身軀此時卻附上了雨色,愈發潮濕,在視線里模糊起來。
柳仞只覺得胸悶,把頭偏開,瞥到地上積起的水洼,里面流淌著不知從哪個鋪子里漏出的油,它們在昏暗天光下反射出的邪惡、奇詭、粘稠的色彩,令他感到十分惡心。
“走吧。”
有人向他伸出手,他卻握了個空。
他從鍛造那把刀的那天起,開始時不時看見奇怪的東西。
長在水井邊的霉菌活了一樣滋生出黑色的毛發,或是植被上趴著的小蟲忽然發出凄厲的尖叫。柳仞恍惚中伸手拍死蟲子,一瞬間,從蟲的身體里驟然噴射出一道黑色的粘液,他立馬合眼,一邊后退一邊抹著臉,卻什么也沒摸到,干燥發紅的面孔被扯得生疼。
他開始覺得自己變得神經質,甚至嚴重到出現幻覺,都是和沈瀲一起鍛造那些用料古怪的武器留下的后遺癥——它們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在想法出現的時候,兩人都心知肚明。
一切得回到三個月前的一天,沈瀲主動來找柳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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