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沉閣收下了那碗餛飩,只吃了幾口,就又陷入到自己的詩文中去,等她回過神來,餛飩已經完全冷掉了,博叔沉默地進來端去丟掉,木沉閣看著手中剛創作出來的一首詩,不滿意地將紙揉成一團,余光注意到博叔的動作,開口道:“博叔,這個碗留下吧。“
中年人頓了一下,說了聲是,便端著碗出門了。
木沉閣的房間既是臥室也是書房,一張碩大的書桌和整墻的書柜占據了不少位置,床鋪顯得極為不起眼,滿地都是失敗的創作,宣紙鋪滿了桌面,甚至被吹落在地,木沉閣怕不小心毀掉佳作,筆和墨倒是放的端正。
書都放在躺椅上和榻上床上,散亂至極,但沒有一本在地上,這也是出于木沉閣的一點堅持。
她整日整日地在這里看各種書,有了靈感便寫,寫不好就繼續寫,直到把靈感變成她想要的東西,才會停下。
博叔負責清理她的廢稿,其余都是她自己整理,她不放心假手他人,即使是博叔也不行。
今天到底沒有寫出好東西,木沉閣渾渾噩噩地躺在紙堆上,恍惚想起今天李云珠送來的餛飩,味道比博叔的手藝不知道好多少,即使她不在意,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要不然把她叫來做飯吧,木沉閣在睡著之前,產生了這個想法。
李云珠起得很早,燒上熱水,準備好調料碗筷,她便推著破舊的推車往人群密的集市去。
一應用具算得上沉,她一人推起,走了好半天才走到,集市上已經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攤位,她尋了位置擺開攤子,天光微熹,人多了起來,李云珠忙地腳不沾地,但隨著準備的皮餡都消耗殆盡,手里多出一串沉甸甸的銅錢,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有安定感。
木沉閣睡得不多,起得早便可以多些時間投入自己的愛好,但她發現李云珠比她還要早地就為生計出發了,那一推車的東西連博叔都要使上幾分氣力,一介婦人做到這種地步不容易,木沉閣知道自己是非常幸運的那類人,但親眼看到人間的疾苦,還是不一樣的。
李云珠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已經全被木沉閣看在眼里,她回到屋里已經中午,草草吃了一頓,她開始織布,織到晚上吃過飯她又得開始準備明天的餛飩皮料,只有這樣不停地做,她才能勉強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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