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齊道歸沒因為小插曲忘記談的話題,“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更不用愧疚。”
“那如果是大事呢?”
“用道德約束行動,克制自我,只要你不打破它們,就不會產生愧疚。”
“……”齊殽情緒卻低落下來,悶悶地應了。
齊道歸不解,齊殽的態度和反應很怪,但是他也不舍得訓齊殽一頓,只好任由他去。齊殽于是沒再貼著他,反而翻了身背對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齊殽感到莫名的情緒像天界淵池里的水,源源不斷地涌流,又好像獄界里的旱火燒得他干枯如槁——他很愧疚嗎?他在愧疚什么?對齊道歸有超越血緣的情誼?還是別的什么?
他喜歡話本里的肅辰劍,當然不只是尊敬芒寒色正的品格,更重要的是那樣坦蕩的人生,是他想要的:能夠行正義之事,樂則行之,憂則違之,受萬人敬仰,生前不負自己,死后不承罵名,來去無牽掛,唯往事如云煙。他傾慕這般灑脫,這般超俗忘凡,不為情欲所累,不為妄念牽絆。
他思來想去,都覺得無法做君子,輾轉伏枕,望向夢寐中的齊道歸時,他終于知道,原來自己是小人。
齊道歸讓他克制,回歸道德,他卻大肆放縱,深陷悖德的愛欲之中,他注定沒法做個乖孩子不是,誰叫教導他道理的齊道歸偏來惑他。
他想著,思緒如漩渦,睡意也沉沉,他想不通透,漸漸地靠近了齊道歸,在齊道歸一臂之遙時,他半合的眼里凈是癡迷,看夠了萬年之后,他才終于陷入夢鄉。
齊道歸睡里總覺得身邊有什么,夢里也有只搖尾乞憐的小狗崽,怯生生地望著他,嗚咽幾聲不敢上前來,許是被他高大的身影威懾,又無法求助他人。齊道歸進一步,它退一步,最后它退無可退,咬了齊道歸一口,撒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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