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聽著里面傳來的水聲，深呼吸，心跳還是很快，付舟山剛剛順手摘下來的眼鏡，被他從廁所里帶了出來，他仔細端倪著那副眼鏡，又回憶起它主人的樣貌。

        無法否認，付舟山著實有一副好樣貌，連帶著這樣大眾的眼鏡，戴在他的臉上，都比其他人還要好看。這也是時清會答應的理由之一，他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因此對付舟山格外寬容。

        當然還有另一層原因，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在一點一點變差，說不定下一秒就崩潰到想要一刀捅死自己，但他又太清楚，他還不能死在當下。

        所以這讓他覺得更加難受，而這時，付舟山出現了，強行地闖入了時清的世界，在時清最需要，也是最渴望得到關注的時候，他出現了。

        時清把自己自殘的行為歸為一場演出，在此之前，從未有人能夠充當觀眾，付舟山不僅看見了，甚至還為他這場演出鼓了掌，得到了認可的時清自然是看他再滿意不過。

        至于滿足付舟山的那點癖好，在他看來就是同等付出罷了。

        水聲戛然而止，隔了一會兒，他聽見淅淅索索的聲音，接著這聲音也停止了，接著門被打開，水汽爭先恐后地撲到房子的角落。

        他的衣服穿在付舟山身上顯得有點小，付舟山的骨架比他大上一些，體恤都被扯開了點，時清有點心疼自己的衣服，但只說：“我也去洗個澡。”

        付舟山看著他逃一般地拿著衣服進去洗澡，無聲笑了笑，轉身打量起這間屋子來，一室一廳的格局，時清所屬的房間門關著，還有另外一間小小的屋子，看上去有點像儲物間，他敲了敲廁所門，問：“能進你房間看看嗎？”

        自認為很有禮貌的付舟山在征得了主人家的同意后，輕輕推開了那扇關著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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