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康熙待隆科多也是如此??滴醮约耗讣铱偸怯幸环萜脑诘?,其中,比起所謂的血緣之說,應該更多是因為孝康章皇后,那位在康熙繼位后不久就驟然薨逝的女人。···沒過兩日,成了滿京城茶余飯后閑談的隆科多家事終于塵埃落定。而四爺,也重新踏足后院。晚膳前,靜姝正坐在燭臺旁,有一針沒一針地繡著手上的東西,一雙眼睛還要分出一半來顧著一旁在毛皮毯子上走的尚不穩當卻偏走得極歡快的弘旻。突然,門簾子被打起,染著冷氣的風隨著大步進來的人一道鉆進了屋內。那大步進屋的人,不止一身大氅上沾滿了雪,就是眉毛豆也染上了風霜。多日未見,四爺看著暖黃光暈下的母子二人一時恍惚。靜姝倒是自在的如過去每日一般,一邊把繡繃子交到空青手里,叫她仔細收進柜子里,以防弘旻再不小心翻出來傷著自個兒。一邊去稍間的衣箱里翻出了一身藏藍色云海紋的常服來,往一旁跟著的小太監手里一遞,才與四爺道:“爺快將衣裳換下來,如今風寒著呢!穿冷衣時間久了怕是要傷身子骨呢!”說著,就推著人往稍間去。等蘇培盛伺候四爺更衣時,再悄步退出,對放了東西回來的順心道:“將鹿血湯盛碗來?!薄笆?,奴才這就去。”四爺一身干爽出來時,鹿血湯正適口。滿鼻熟悉的鮮香味兒,沒有半絲膻腥氣,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的手藝?!按罄涮斓?,有伺候的,你又何必親自動手?”靜姝臉上微微一笑,心中卻瘋狂吐槽:‘不是你當初饞我這手煲湯的手藝的時候了。呵!當初因為一碗湯對一個人改觀甚至可以說寬容的是哪個?’見靜姝沒出聲,四爺默默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喝起了湯。等一碗湯進肚,只覺得從胃里頭暖和到手指尖、腳后跟,舒服的像是泡了一場溫泉似的?!盎噬厦ê=尤胃倍冀y。”提起這事兒,四爺臉上難掩笑意?!啊ぁぁぁ膘o姝被熟悉的名晃得一愣,然后才反應過來這位法??刹皇歉∏嗾勄椤ぁぁげ皇?,不是要渡許仙出家捉白素貞的那位?!百〖逊ê2皇窃谟鶗咳温毭??”她中秋時還聽十三福晉兆佳氏說起過這位呢!好似是十三爺、十四爺的啟蒙師傅,與十三爺私下頗為交好,甚得十三爺看重:“好像去年遷侍講學士了?”就算如此,也是走的清一溜文職路線呀!怎么康熙爺突然就給人家改方向了?···等等。靜姝猛地抬起頭,看向四爺。四爺笑而不語??滴鯛斶@是決定了,這么快!她還以為怎么也得再糾結一段時日的。畢竟,隆科多先前可謂盛寵無限,便是皇子阿哥都沒有他風光。突然心有點涼,這就是所謂伴君如伴虎嗎?靜姝看著坐在毛皮毯子上玩著小狗布偶正開心的弘旻,突然踏實的不得了。旁人如何她不曉得,但是隆科多絕對罪有應得?!巴蝗挥X得隆科多不大聰明的樣子。”明明天時地利都在他身上,卻自個兒玩砸了,如今康熙改了佟佳一族小一輩的接班人,這回抓瞎了吧!四爺眉頭一挑,異味深長地看了眼靜姝,再次擺楞起了手上的扳指,恍若無意般接了一句:“他若是真聰明,當初便不會張狂至此。”得罪人無數,以至于掉落低谷,便是同族兄弟都不愿搭上一把手。對于這點靜姝也是同意的,一邊把自家崽崽抱了起來,一邊道:“隆科多自個兒也就罷了,如今怕是折騰的皇上連帶他那一枝都一道厭了?!币辉趺床惶糍S的小兒子出頭?畢竟雖說佟國綱、佟國維都是康熙爺的親娘舅,但佟國維還是康熙的老丈人!按理說比法海的父親佟國綱可是更親上一層的。見眼前的女人當真如他猜測的那般心中有數,四爺心中是驚訝的。他自來知道這女人聰慧,打進府來,她走的每一步都進退得當,便是偶有出格,不是事出有因,也是在他底線之上來回蹦跶。可沒想到他到底還是低估了她。畢竟朝堂不若后宅,小小年紀,到底如何兼顧?靜姝還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正摟著軟嫩的小崽崽一口一勺尖尖的喂著呢!光影之下,靜姝日漸明艷的五官此時柔和的不可思議,長長的睫毛投下暗色的陰影,微合的眉眼說不出的嬌婉。她婉聲輕哄,她舉止耐心,她眉眼彎彎,她淺笑嫣嫣。四爺一時間略有恍惚,所謂時光靜好,該···不外如是吧?一時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四爺,也就沒有注意到靜姝偷偷松的那口氣。作為小動物警惕性隨時準備著的人,靜姝在四爺情緒變化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插屏鏡中那人頭頂密密麻麻的三道杠,就像它的寓意——霧一般,越聚越多,越聚越濃,越聚越不可分辨,越聚越叫人心慌。若是沒有這晴雨表的示警,她大概會什么都沒發現,然后留這個結子日漸發酵最終到來爆炸的那一日。但是,沒有如果。因為及時的示警,做的不對或是叫四爺覺得不對的地方就格外容易地找出來。畢竟,有時候倒推就是比正推來的簡單而快速。等四爺頭頂霧散云清,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相依相偎的母子,不知怎的,就覺得胃里不大舒服,但看著眼前的各色飯食,用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