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曾對駱宸說,他視他的母親為一個符號。那確實并非謊言,他大多時候都覺得對方是個陌生而熟悉的抽象概念物。
童年也不是沒有和對方一起快樂過的時光。
但為了能活下去,那些記憶都被模糊處理了。他早已經不記得任何細節了。
因為只有將她當成一個普通的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才能對她的傷害習以為常,處變不驚。
時隔了這么多年,在高考完的暑假里,他重新見到了她。
他記得她很美,但是究竟是怎樣的眉眼,如何的神態,都已經遺忘得一干二凈了。直至今日面對面,他才隱約對照著舊憶回想了起來。
她幾天前才回到國內,沒有去名下的那些房產,反而一直住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里。
他和她便約見在這家酒店附近的一間私人會所里。
相見的氛圍出乎意料地輕松和諧,他們二人都避而不談過去的那些齟齬,只挑揀著聊些無關痛癢的瑣碎事,仿佛彼此真的關心,卻又心知這于誰都無足輕重。
——關系破裂到無法挽回的程度,人們懂得趨利避害,是會干脆痛快地不去挽回的。
她與他也是如此。
蕭逸意外于共識的達成竟是如此簡約,他本以為還會更繁瑣一些。
他平靜地審視眼前的女子,對方依然很美,盡管年華老去,但歲月反而增持了她的容貌,令她格外優雅動人。唯有神情里的倦態是輕易被人察覺的,她笑起來的弧度里總是藏著經年的憂愁,似一幅等人讀懂的水墨畫那般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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