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玩過頭了,連忙去廚房給冬霰端水。冬霰被辣得狼狽不堪,顧不上手上的臟污,接過水碗大口往里灌,咕咚咕咚幾口下肚,又吐著舌頭緩了好久,才終于挺過這一劫,用濕潤泛紅的眼惡狠狠地瞪這罪魁禍首。
如今得罪了人,唐聽泉自知理虧,把面子一扔,低聲下氣地向人道歉,全然沒有方才同人叫板的架勢了。
冬霰見他變臉變得堪比市集上的雜伎人,好氣又好笑。他也不管唐大少爺這會兒哭天搶地的浮夸道歉,轉身就走,迎面又碰上手足無措的陸彌。
“要、洗、嗎?我……我、幫、你、燒、水?!?br>
“嗯,麻煩了?!?br>
還是陸彌討人喜歡——冬霰暗自想道。
冬霰的傷未好全,傷口才拆了裹帶,覆蓋著厚厚的一層血痂。這會兒還不方便洗澡,只能避開那幾道血痂,拿溫水浸過的巾帕擦擦身子。
心虛的唐大少爺本想跟著進屋將功補過,卻被還在氣頭上的冬霰一腳踹了出去,遂推了陸彌進來幫那傷員擦身。
陸彌其實不太會伺候人,但勝在乖巧聽話,冬霰讓干什么,他便干什么:多數時候是坐在一邊,幫冬霰洗帕子、擰干,再把帕子遞回去,看著冬霰自己擦,或者幫冬霰擦擦后背。西域小美人知道他心情不佳,操著自己那一字一頓的、音調也咬不準的官話,試圖說些好話哄他開心。
濕熱的帕子順著脊背往下擦過去,伴著耳畔略顯滑稽的官話,冬霰長舒口氣。
滿腹的火氣淡下去,紛亂的思緒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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