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不見他爹的叫罵,但能看懂,拿了自己磕掉邊的瓷碗出來,看見他爹噴著吐沫星子去指那張巧克力紙。
“傻逼玩意,等你走到李家村,要賬的都給我砍死了!誰有錢你看不出來?去找他!白讓他摸了?”
在自己村頂多能要到飯,想要錢,得翻個小山去外姓村里要。“金礦”現在都自己跑來了,何必舍近求遠呢?
柳呈忐忑地去了,又一次被程今安摸了頭。
“昨天叫你你不來,切。”程今安有很多很多糖,身邊圍了一圈流鼻涕小孩,柳呈躲得有點遠,是最漂亮最瘦弱的那一個。
利益是大人之間的事,小少爺自覺是真來做公益的,公平地雨露均沾后,把剩下的都給了柳呈:“你最瘦,肯定挑食,要多吃飯才行。”
不識人間疾苦的小少爺啊,根本不知道柳呈是沒飯可吃。
“沒禮貌哦,你應該說謝謝,然后我回答不客氣。”程今安教他。
有鼻涕小孩開口了:“大哥!他是臭啞巴!別跟他說話,會被傳染的!”
村里人都知道柳呈只是聽不見,但“聾子”并不順口,也不如“啞巴”侮辱人——既能指出他耳聾的缺陷,又能嘲諷他不會說話的難堪,久而久之所有小孩都這樣叫了。
程今安皺眉:“別叫我大哥,還有,不能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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