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會兒得給我爸打個電話，最近天可短了，我下班到家那邊的時候都漆黑漆黑的，我還是讓他最近接我?guī)滋彀桑緛砦乙矝]多想，叫你們這一句那一句說的，我先走都有點(diǎn)兒瘆的慌了。”小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是想要把上面的雞皮疙瘩都拂到地上去似的，順便她也沖白臉兒的姑娘努努嘴兒，“你也是，下班就趕緊回家，要是約會，不休息的時候就讓男朋友過來，你別出去找他了，我下班去坐車的路跟你回家順道，咱們倆從今天開始下班就一起走吧。”
白臉兒的姑娘連忙誠惶誠恐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顯然也很樂意有個人做伴兒。
方圓聽著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能夠感覺的出來，這四個女人對待趙英華忽然死去的這個消息，反應(yīng)大致是分成了三類的，第一類是最年長的那個被叫做“李姐”的女人，她嘴里雖然說這惋惜的話，語氣里面卻聽不出太多的惋惜成分來，甚至或多或少的還有一種淡淡的幸災(zāi)樂禍，所謂小廟養(yǎng)不下大佛，在此時此刻，不管是說出來，還是聽起來，都更像是一種落井下石的嘲諷，不知道她和趙英華平日里打交道的時候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摩擦或者不愉快。
瘦長臉的那位，倒是四個人里面唯一一個對趙英華的死表現(xiàn)出了一些遺憾的，盡管她想到更多的是趙英華父母會因?yàn)榕畠撼鍪露馐芏啻蟮拇驌簦钱吘挂部梢员灰暈橐环N同情，至少對于趙英華，她是沒有什么明顯敵意的。
而另外的兩個與趙英華年紀(jì)相差無幾的女孩兒，就顯示出了一種明哲保身的態(tài)度。對趙英華的死既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同情或者難過，也沒有趁機(jī)說點(diǎn)什么風(fēng)涼話去諷刺誰，她們兩個更多的是帶入了自己的角色。擔(dān)憂起自己的安全來。
由此可見，趙英華生前在辦公室的同事之間，人際關(guān)系談不上有多壞，但是也的的確確沒有多好。
她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的時候，戴煦并沒有插嘴，等她們說了一會兒，才開口問：“據(jù)你們在一起共事這么久以來的了解。趙英華在單位的人際關(guān)系怎么樣？”
“這要怎么說啊，這年頭還有人會傻乎乎的跑來跟我們說不喜歡趙英華額？”瘦長臉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她的眼睛似乎朝對桌的最年長那位女同事瞟了一眼，“反正趙英華跟我是沒有什么深交，就一個辦公室坐著。有什么事兒。老板要是讓我交代給她，我就交代給她，沒有什么事兒的時候，我們四個人喜歡閑扯家常，趙英華好像不太愿意跟我們聊那些家長里短的事兒，所以基本上不太參與，經(jīng)常自己悶頭玩手機(jī)，或者看雜志什么的。不過她來了之后。倒是總有小伙子有事兒沒事兒的找借口跑來我們這邊，車間的人也有。還有我們廠子里頭那兩個司機(jī)，以前一天到晚看不到人，趙英華來了之后，他們倆倒是挺勤快的，跑來辦公室呆著的時間也比以前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倒是不太在意，旁邊白臉兒的那個姑娘卻表情難看了幾分，臉色略微陰沉了一點(diǎn)，嘴上卻沒有吭聲。
“那她在單位里面有沒有和哪個人，不管同性還是異性都算是，關(guān)系比較密切，交往比較多的那種？”方圓掃了白臉兒的姑娘一眼，開口問四個女職員。
瘦長臉搖搖頭：“那倒沒發(fā)現(xiàn)，我感覺她對誰的態(tài)度都是差不多的，沒區(qū)別。”
“怎么沒區(qū)別啊，我覺得啊，咱們這四個人的情商綁在一起，都未必能比得上趙英華一個人的高，反正我是沒有她那兩下子。”小眼睛忽然說，“她對付男人多有一套啊，你看那些找茬兒過來跟她套近乎的，她對人家今天熱情一點(diǎn)兒，明天冷淡一點(diǎn)兒，明知道人家是對她有好感，她也不說什么拒絕的話，那你說這算是什么行為啊？這不就是魚塘里頭養(yǎng)魚的行為么，我哪個都不傷著，也哪個都不給你機(jī)會，回頭慢慢養(yǎng)著看唄，看看哪條魚最肥，就來那一條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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