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訕笑著說：“我剛才不是跟你們說了么，小虹也是苦出身，當(dāng)初一個人跑到咱們這邊來打拼，聽說為了賺錢，做過好多份不同的工作，可能是在外面混得比較久吧，她性格挺獨立的，而且特別會做人，跟什么人打交道都能和人家相處的特別好，從來不得罪人，而且她的性格表現(xiàn)出來也是那種特別和氣，特別好說話，有的時候還讓人覺得挺豪爽的哪種類型，所以你要說和他相處得好的人，那可多了，我都數(shù)不過來，但是你剛才那么一問，我仔細(xì)一想吧，又覺得她好像跟誰都是那樣，因為是跟我合伙做生意，所以她得把她家里頭的情況跟我交代一下，免得我不知道，再給她不小心添了麻煩，其他的也和跟別人差不多，我是覺得，你對一個人好，那是你跟這個人關(guān)系好，你要是對所有人都一樣好……”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戴煦點點頭，明白王莉的意思是說黃小虹看起來和誰都很好，但實際上其實和誰又都并沒與真的交過心，他又問，“你方才說，你們這里的生意都是黃小虹在負(fù)責(zé)出去談，負(fù)責(zé)拓展業(yè)務(wù)？那她有沒有跟你提過，比如說和哪個客戶或者合作方因為什么問題產(chǎn)生了分歧，有過不愉快的？”

        “這個倒是沒有，小虹那人，有一句話她總是掛在嘴邊上，她總說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談不攏的事兒，就算這一次實在談不攏了，那也沒有必要撕破臉或者怎么樣的，買賣不成仁義在，這次不成可能是時機(jī)不對，不代表下一次也不成，不能因為眼前對自己沒好處，就把人給得罪了，搞不好就給以后留了個麻煩，沒必要。”王莉嘆了口氣，“到現(xiàn)在其實我還抱著點兒幻想呢，最好確認(rèn)完了之后，那個人不是小虹，不然……我都不知道這家店我怎么開下去。”

        “這邊生意基本靠她來發(fā)展？”雖然王莉是這么說的，但不排除當(dāng)著警察的面，故意放低姿態(tài)的可能性，但戴煦他們現(xiàn)在需要了解的是黃小虹平時在這家養(yǎng)生會所里的實際地位。張憶瑤到底是不是在私下里從事著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dāng)，這還是個未知數(shù)，已知的是她的收入一直很豐厚，花錢也是大手大腳，十分闊綽的樣子，所以不能排除兇手在選擇作案對象的時候，有沒有與該名女性經(jīng)濟(jì)狀況掛鉤的可能，因此就更有必要搞清楚黃小虹這方面的情況了。

        “是，我剛才不是說了么，我這個人，你讓我在這兒守著攤子我沒問題，該怎么經(jīng)營我也不在話下，但是出去拉生意這事兒我真不行，沒有那個水平。小虹之前跟我說，她說現(xiàn)在這個年代，等生意上門是行不通的，你得主動去找生意，不光是那些零散的散客，還得有穩(wěn)定的合作伙伴，這樣才能旱澇保收，所以外面這些事確實都是她在負(fù)責(zé)，她是這方面的材料，能說會道，跟人家嘻嘻哈哈開玩笑也開得起，我們這兒有兩個大客戶，一個呢，是一個大型的公司，小虹去那邊跑了好多趟，請人家吃飯，跟人家反復(fù)談，最后到底被她給搞定了，那邊跟我們這邊合作，我們給他們制作了一批貴賓卡，他們那邊用來送個大客戶作為禮物，因為名義上好聽啊，賺錢再多，健康也是最重要的，所以送禮送健康嘛！還有一個，是個規(guī)模還挺不錯的美容纖體店，離我們這兒不算遠(yuǎn)，而且人家還是在主街上，比我們地段兒還好，這點子也就小虹能想出來，她跑去找那邊的老板談，我們兩家店搞合作，因為我們是養(yǎng)生保健，他們是美容纖體，不沖突，沒有競爭，我們幫忙推廣他們的項目，他們也幫忙推廣我們的項目，這樣一來，來我們這兒做理療做保健的人，沒準(zhǔn)兒誰也想做個美容瘦身什么的，他們那邊有不少年輕女的去做美容纖體，聽了宣傳，就給爹媽辦了我們這邊的保健。就光是這兩個，就吧我們的營業(yè)額給保底了快三分之一了。你說離開小虹，我這兒可怎么辦！”

        “這么一說，黃小虹還真的是一個挺有經(jīng)濟(jì)頭腦的人啊！”戴煦感慨說。

        “那可不是么，”王莉唉聲嘆氣，“所以我現(xiàn)在真的是擔(dān)心死了，我也不是光擔(dān)心以后賺錢不賺錢的事兒，就是覺得像小虹這么好的一個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日子剛越過越好，錢也不缺了，要是就遇到什么事兒，那也太可憐了。”

        “黃小虹是單身，還是未婚？她有沒有男朋友，或者什么關(guān)系比較密切的男性朋友？”方圓記錄完黃小虹在經(jīng)商方面的表現(xiàn)之后，偷空問，這個問題中規(guī)中矩，不過也是必須問不可的，既然黃小虹的情況與張憶瑤十分相似，那也就意味著兩個人被兇手選中的原因必然是相同的，存在共性。張憶瑤在異性方面人際關(guān)系就比較復(fù)雜，誰也不知道導(dǎo)致她成為兇手目標(biāo)的到底是因為錢，還是因為身邊的眾多男人，或者說，也有可能兩者兼有之。

        “她沒男朋友。”王莉回答的很篤定，“早先的時候因為沒空談戀愛，自己條件也不好，找不到條件太好的男人，所以她就寧可不找，后來條件好一些了，年齡又沒什么優(yōu)勢了，但是她特別挑，人得過得去，條件必須要好，這個條件好，還不能只是有錢或者怎么樣，還得對她的事業(yè)得能有幫助的才行，所以最近這快一年吧，她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的相親，也見過好幾個了，但是都不滿意，要不就是對方條件太好了，她倒是滿意人家，人家不太滿意她，有嫌她年紀(jì)大了的，有嫌她沒念過大學(xué)，高中都沒畢業(yè)的，還有嫌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一身的社會氣質(zhì)，一點都沒有知識女性的那種味道的，反正……唉，沒辦法，甭管男的還是女的，條件要是特別好，可能人家就都有挑剔的資格吧，小虹這種屬于不上不下，說條件不好，她現(xiàn)在靠自己，有車有房，也不缺錢，你要說條件好呢，工作也不算啥太體面太穩(wěn)定的，沒讀過多少書，今年虛歲都33歲了……我一直就說，你找個不給你拖后腿的，知冷知熱的好男人過日子，最起碼你累了一天，回到家里頭，有人給你捏捏肩，給你端一盆熱洗腳水泡泡腳也行啊！她偏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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