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李安浦忍不住嘆口氣:“許市長,你知道我脾氣不好,說話太沖,可是看到這副模樣,罵娘都不解氣??!”
許廷高說:“今天,當著我的面,你在這里罵個夠!我讓秘書把你罵的東西整理成文,拿到市長辦公會議上,讀給大家聽聽。有時候,罵人也有它獨特的效果?!?br>
“你讓我罵,倒罵不出口了。再說,憑我現在的身份,也許做隱士是最合適的?!?br>
“別胡說了。現在是什么時代?經濟大潮洶涌而來,即使是竹林七賢,也會辦什么公司,投資創業了!你看谷安那些搞音樂的,要么開琴行賣鋼琴,要么忙著做培訓、作考級,心里都在想著賺錢……”
“許市長,你可真有一針見血!”李安浦也不由笑了,“按照你的意思,我也該與經濟搭界?”
“不,我這樣說,只不過是反對你當隱士。你是一個文化人,搞經濟完全是浪費才能,也未必能干好。”
許廷高講的是真話。這些年引進、培養了不少招商引資的干部,卻忽略了文化人才的培養。像李安浦這樣的文化人,在谷安市找不到幾個。不少年輕人進了文化部門,卻耐不住寂寞,守不住自己的專業,只想往外跳。甚至甘愿去招商,覺得有滋有味。
這幾年,谷安流傳著一個笑話。據說,這個笑話最初還是從谷安的臺商圈子里傳出來的。
笑話說,一個韓國人、一個臺灣人和一個谷安本地人在黿湖邊乘涼、聊天,不知怎么的,說起了要比一比究竟誰最有經濟實力。愛面子的韓國人,首先把高價的三星手機丟到了黿湖里,他驕傲地說:“我們韓國什么不多,就是手機多!”臺灣人也不示弱,甩手把臺灣代工的筆記型計算機丟進了黿湖里,十分自豪地說:“我們臺灣什么不多,就是筆記型計算機多!”最后輪到了谷安人,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像沒帶什么值得炫耀的東西,于是念頭一轉,伸手把臺灣人推進黿湖里,大聲地說:“我們谷安什么也不多,就是臺商多!”
笑話歸笑話。從這背后,也可以看出古城谷安追隨時代,正發生著深刻的變化。那些臺商,起初還玩些技巧,比如以美國、加拿大或日本企業的名義,甚至是某些太平洋群島的名義,轉來大筆資金,批租土地,注冊公司,興建工廠。那時候,他們對大陸的投資,以勞動密集型產業為主,主要是紡織成衣、制鞋、皮革加工、塑膠制品、日常用品、玩具以及農產品加工等等。“臺灣接單,大陸加工,香港轉口,海外銷售”,是他們的基本營運方式。在他們的口袋里,確實也藏著那些小國家的護照。臺灣島畢竟容量小,太擁擠,很多人不能不外出留學、經商、移民,去往世界各地。在這方面,大陸的青年人起步得晚一些。所以對他們的到來,抱著十分歡迎的態度,只要是來投資的,總是歡迎,并且盡可能地滿足需求。漸漸的,臺商們公開了自己的身份,不再是什么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居民——原本就是黃皮膚黑頭發的中國人啊!
許廷高說:“不管你當不當博物館長,西樵山的保護工作,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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