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個谷安城的人知道,去年,何海“樵城公館”賣出的一幢樓,缺斤短兩不算,夏天下雷雨還滴滴噠噠漏個不停。有一戶人家剛剛花二十幾萬元裝修好的房子,地板翹裂,墻壁污穢,真皮沙發泡在了水里,根本就無法入住。他們幾次給消費者權益保護委員會申述,消保委派專人協調處理,新聞媒體也作了報道,不知磨了多少嘴皮子,他仍然把責任往施工方一推了之。
阿陶不信佛,不信神,可是他總覺得,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變化,似乎跟神秘的冠形飾有點關聯。你看,每一個經手過冠形飾的人,都他媽的不太平!
他怎么也丟不下這個疑團。疑團在心里翻滾,連晚上睡覺都不安穩。他只想弄出個究竟。
阿陶是很認真地觀察過這件冠形飾的,然而再想想,卻又惶惑起來。如今,無論是偷盜還是仿制的手段,都越來越高明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形都會發生。不過,真的假的,對他來說已經并不重要。這東西不是寶貝,而是變成了渾世魔王。假如不是渾世魔王,怎么能把平靜的一池水都攪得混濁了?
下午,龍大魁坐在董事長辦公室里,正反反復復看著一份設計圖紙,謀劃萬向金屬材料公司的遠景,也在為遇到的困難發愁時,不速之客阿陶突然上門來。
“龍頭,你好悠閑呀!”
龍大魁不愿意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嘲弄道:
“阿陶你這家伙,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請你鑒定,你非要搭什么臭架子,現在回過神,又想來看玉器?”
“嗨,不瞞你龍老板說,有人請我去錦繡花園看過東西了,”阿陶全然是大言不慚、滿不在乎的樣子,拉過一張椅子,就坐在了龍大奎的對面,順便拿了桌上的一支煙。“看完了,還請我去聚興...去聚興樓吃魚翅。一頓飯,真花了他不少錢吶。”
龍大奎把打火機丟給他,說:“哦?那,你對他怎么講?”
阿陶這句話,是半真半假。他確實抽了個空來到錦繡花園,想把東區三十八棟探個究竟。誰知道,他忘了自己是個擺地攤的,模樣太委瑣,穿著打扮也太土,更說不清楚要找誰,保安哪里會準許他進去呢?正在和保安拌嘴舌時,無意中發現,一輛嶄新的奧迪轎車從三十八棟門口緩緩地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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