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銳趕到醫院時，人已經沒救了。

        盡管這事有諸多偶然因素，陳銳卻固執地認為是自己的原因。假如當時自己一起去了，事情肯定會在某個節點錯開，失控的水牛也就不會那么湊巧撞上妹妹。就算一切還是像原來那樣發生，起碼自己在身邊還有救下妹妹的可能性。

        這件事不但給陳銳造成了一輩子的心里陰影，也直接導致姐姐高考失利。更嚴重地是，母親接下來一個多月天天以淚洗面...淚洗面，頭發白了大半，從此落下了心病。后來醫生說突發腦溢血也與之前傷心過度有著莫大干系。

        “也好，現在自己也死了，可以過去多陪陪媽媽和妹妹。”

        這時，窗外一陣風吹過，隨著樹枝的搖曳，斑駁的陽光跟著左右搖晃。

        “不對啊，怎么看起來像真的一樣。”陳銳皺了皺眉頭，“而且，感覺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村里老人不都說靈魂怕光嗎？自己怎么一點不害怕！”

        難道……

        這些年雖說也沒經歷過什么風起云涌，可畢竟快四十了，況且在燕京那樣的大都市打拼，怎么著也算見過點世面。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盡管如此，陳銳還是開始顫抖起來，手上的書“啪”地一聲掉在床上，聲音不大，聽在他耳朵里卻猶如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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