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有些訝然地看著母親,母親眼睛里帶著微微的笑意望著她,她的手那樣地細膩溫熱,在那一瞬間,長久以來與母親隔閡的那道墻好像消失了,歡喜就那么洋洋灑灑地襲來。
忽然,母親的手宛如利爪一般,捏得她生痛無比,她驚恐地望向母親,母親表情猙獰來,如癲似狂,發出桀桀的笑聲,在她耳邊狂呼:“殺人兇手!你是殺人兇手!”
一時間周圍的一切飛快地旋轉起來,時光裂成了一塊塊的碎片。她在碎片中奔跑,卻怎么也跑不出那座巨大的迷宮。
忽然聽到父親帶著笑意輕聲喚她:“靈越,你又在亂跑什么呢?跑得滿頭大汗”
她又驚又喜,回頭望去,父親不知何時端坐在書房里,正執筆作畫。手邊放著他最愛的一個雨過天青色的茶杯,新沏的花茶猶香,還在飄著一縷一縷的白霧。一切真實得不可思議。
她大步跑向父親,然而一道無形的墻阻攔著她,讓她無法靠近。
她著急地大喊,可是父親充耳不聞。下一刻,一個黑衣人跳下來,用刀頂住父親的喉嚨,逼迫著父親說什么。父親的手打翻了硯臺,染了墨的手在桌子背面畫下了一個圖案。還沒畫完,寒光一閃,父親的血噴薄而出,灑了她一頭一臉。
她頂著那新鮮的熱腥,忘記了哭泣。
她聽見本郡資歷最老的仵作蔣之龍的聲音,就像隔著萬丈云端那樣飄渺,又像近在耳邊一樣真切——
“驗:青州人士云從龍,他殺。死者生前有掙扎癥狀,喉管系利刃割斷,一刀斃命。無其他傷口。經驗查,系他殺無誤。”
靈越猛然從床上坐起,驚懼地喘息著,瞪大眼睛看向漆黑的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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