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不渝之色頓消,“泠泠七弦上,靜聽松風寒,古調雖自愛,今人多不彈。想不到柳氏琴藝驚人,我自問不及她的皮毛。”
靈越凝聽半響,暗道:“琴音隱約有悲憤之意,看來嫁入沈家,非她所愿。”
“呵呵,這富貴繁華之地,溫柔多情之鄉(xiāng),從此又多了一只金絲籠鳥。”雖是炎炎夏日,他嘴角含著的笑意卻冰冷至極,一如當初那個將梅林雪海付之一炬的憤激少年。
看來這么多年過去,他與父親之間的心結并未解開。
兩人在園中走走停停,逗留了半日。眼看天色將暗,他們便從摘星臺下的欄桿處,慢慢往回走。
蒹葭池邊,已有一兩支荷花將綻未綻,一陣風來,顫著尖頭一點濃艷,搖滾不已。通往蒹葭亭的廊橋頭邊,忽然多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身影。那女子凝視著池水,一動不動,猶如一尊美玉雕像。
她身上一件粉色的紗衣,長可及地,長長的飄帶在風中飄揚,她卻渾然不覺,兀自沉思。池水蕩漾著,尚未散盡的霞光,反照在她的如絲如緞的長發(fā)之上,一閃一閃。單看她的身姿剪影,就覺得她是個從天上飄落到人間的仙子,周圍的一切氤氳成一副畫,都只為襯托她的仙姿。
靈越不由自主地走近,大約聽到了腳步聲,女子從凝思中醒來,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問:“怎么去了那么久,找到我的帕子了嗎?”
靈越輕輕咳嗽了一聲。
女子好像吃了一驚,轉過頭來,起身而立。靈越的眼前好像忽然出現(xiàn)了光芒,如果方才她見到的只是一副靜止的天仙圖,那么此刻就是圖中的天仙凌波而下,一時天地失色。
靈越整個人重重一震,幾不知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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