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間十分寬敞,所設桌椅板凳,俱是半舊不新。迎門處陳設著一架木框包錦的六折曲屏風,雖不打眼,上面的畫卻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在絹帛上刺繡而成的,既非富麗堂皇的牡丹圖,也非梅蘭竹菊四君子,更不是尋常的六大美人圖,而是一張極細致自然的山水圖。畫中似秋初的富春江,水光粼粼,兩岸峰巒起伏,紅楓蒼木,疏密有致,更有村落人家等散落山間江畔。
她看得入神,沈庭玉走近了她的身旁也恍然不覺。
“這是母親最喜歡的屏風”他悠悠地說“她以前指著屏風說,我一見此畫便心生向往,不知道有生之年能否前往泛舟,看看那江景是否與畫中無二?”
靈越想起李夫人后來的遭遇,這瀘州城里知名的風雅美人后來香消玉殞,早早撒手人寰,她不由得抽緊了心,看向沈庭玉。他凝視著畫屏,似乎想起了久遠的記憶。
一時不知怎么去安慰他,這時果兒端著著一碗藥走進來,苦著臉道:“公子,還請你今天趁熱喝了吧。”
沈庭玉伸手接過藥碗,不覺又皺眉“每日喝湯藥,一碗比一碗苦,我整個人快成黃連了。”
靈越心中一動,含笑道:“果兒,你且忙去吧,我來服侍公子喝藥。”
待果兒退下,沈庭玉放下了藥碗,靈越從腰帶里取出一個小小精致的皮囊,攤開皮囊,只見幾十...只見幾十支各色大小粗細的銀針閃閃發亮。她取了一根銀針插入湯藥中,片刻之后取出,銀針寒光依舊,卻無異常。
她看著沈庭玉,輕輕道“看來藥里無毒。”
沈庭玉微微點頭“平日里抓藥的都是寸心負責,煎藥端藥的是珍珠和果兒。這兩個丫頭自小服侍我,陪著我長大,對我和母親忠心耿耿,必不會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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