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他溫和地說“先前你獨自一人在江湖上行走,不得已扮著男孩兒,生活多有不便,何不改回女兒的裝扮,我讓珍珠和果兒服侍你?”
她心頭一跳,急忙道“我一路上都是男孩子裝扮,早就習慣了,沒有什么不方便的若是我突然變成了女孩子,豈非要驚動府里上下,引來流言蜚語?若是驚動了沈伯伯和白夫人,必定要問起緣由,到時又要解釋半天,不如繼續扮著男孩子,省卻諸多事端?!?br>
她所說的也不無道理,沈庭玉聽了點點頭,決定聽之任之“府中人多眼雜,你平常不要到處亂竄,無事待在香浮居”
他的聲音溫厚低沉,帶著父兄般的溫暖。她恍惚聽著,思緒在一瞬間飄到很遠很遠,橫跨了時空。
她很溫順地一一應了下來。
紫藤花影落在沈庭玉的長衫之上,猶如描繪下了千枝萬葉。他說了這許久的話,似乎有些勞累,蒼白的容顏上酡紅未消。
他的心仿佛在一個遙遠至極的地方,你明明可以看見,卻無法走近,即使走近,面前還有重重的心防。
這八年的時光里,到底是誰下的毒手,令當初與自己言笑晏晏的溫情少年,變成這樣一個疾病纏身,目光沉靜,面色疏淡的公子?
她咬了咬嘴唇,遲疑著,終于還是故作輕快地詢問“哥哥,你這八年來,你一直在瀘州嗎?”
他有一剎那的恍惚,低頭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軟被,那被面上繡著綿綿不斷的花枝,幾只金絲勾就的飛鳥,或飛在花間,或立于枝頭。他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輕回答“是啊,不然在哪兒呢?我又能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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