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遇見她,也是一個上元之夜。”他陷入了回憶“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那一年的元夕可不也是如此繁華?就那么巧,我和她同時看上了一盞燈,不約而同伸手去取,又不約而同縮回手。站在燈下的她,那么神秘而美麗。我將燈讓給了她,她微笑著致謝。她的笑容也是那么美麗,讓我忘記了周遭的一切,恍如最美的夢境。”
“夢醒了,周圍的人聲鼎沸,我懊惱自己為何不去問問,她是誰家的姑娘?我癡癡地走在街市上,遍尋處處,卻不見她的蹤影。就在我失意地走出街市,卻發現她就在街口的長橋上,凝視著天上的月亮”
沈庭芝的嘴角已然勾起淡淡的甜蜜的微笑,似落入一場極其美好的夢境。靈越望著他,不知不覺為他感到一絲惆悵,她屏住呼吸,靜待后面的變故。
他眼中的迷離漸漸消失,似從美好的夢中驚醒一般。
明亮的月光穿過琵琶樹葉的間隙,灑下一地細碎的光斑,偶爾有風驟起,光影浮動跳躍,落在他的臉上,說不出的恍惚。
“我曾經以為,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舍棄。然而,我終究是辜負了她”他雙眼通紅,猶如困獸“為什么,她是那么決絕和殘忍,不給我一絲后悔的機會你說,這是為什么?為什么?”
一聲聲質問,顯見痛徹心扉。他揮舞著雙臂,不覺癡狂起來,忽然咚的一聲悶響,癱軟在地上,抱著石凳,不到片刻呼呼睡。
靈越嘆息一聲,正要叫人來,忽然園中小徑燈光閃閃,腳步紛至沓來。漸漸看見兩排燈籠分花拂柳,原來是白夫人帶著丫鬟們匆匆而來。
白夫人停在亭下,怒聲斥責“你們這是瞎子聾子嗎?怎么伺候二公子的,由著他的性子喝酒?”
幾個身影連滾帶爬地從花陰深處冒出來,十分惶恐“回夫人,不是奴才們不長眼,只是一近前伺候,二公子就發脾氣,把我們都趕走了,說看見我們就覺得心煩”
白夫人罵道:“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說罷走上臺階來,見到亭中杯碟俱碎,酒水漫流,不覺一怔,忽然額上青筋暴現,飛起一腳將一只空酒壇,踢得老遠,兀自轉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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