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晝短,眼看著夕陽一點一點西斜,夜色如同水墨,層層暈染下來,將沈家偌大的宅院籠罩在一片茫茫薄霧當中。
蜿蜒的游廊之上,已經點上了大紅的燈籠,遠遠望去,如同散開的紅珠串兒,在林間檐下閃著淡淡的光暈,略略可見庭院深處的石階和花圃的輪廓。
四個模糊糊糊的人影躲在石墻后,一個聲音大喇喇響起:
“靈越,你帶我們來府里的丫鬟房干什么?”雖已開了春,但春夜寒風料峭,冷入骨髓,寸心雖穿著一件厚實的夾棉袍,依舊凍得啰嗦,連說話也不利索了。
“噓,小聲點!別讓人發現!”靈越輕輕地道。
蹲了許久,腳也開始麻木起來,腳尖也凍得如同一個冰坨,沒了知覺,四個人忍不住左腳挪右腳,右腳點左腳。
終于,遠處,傳來了幾聲梆子響,落更了。
“春玉姐姐現在要去伺候夫人沐浴了,不在房里,我們再等等。”靈越的嘴邊綻開一絲微笑。
“靈越,到底等什么?”寸心已然失去了耐心,聲音又大了起來。
腦門上立刻遭了一記栗爆,他忍不住哎喲一聲“果兒,你又打我!”
“誰叫你那么笨,當然是等梅花簪自己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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