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雪光,還是天光,透過潔白的窗紙,照得一室燦然光亮。靈越從噩夢中醒來,恍如隔世。
她在溫軟舒適的棉被里,一動不動,冷眼打量著四周。頭頂上掛著水墨畫綾帳墨色鮮明,質地綿密,顯然是新?lián)Q的。床前的矮幾上,擺著一尊粗陶美人花瓶,里面插了幾枝新折的老梅,暗香襲人。
南墻上掛著一幅畫卷,畫中似秋初的富春江,水光粼粼,兩岸峰巒起伏,紅楓蒼木,疏密有致,更有村落人家等散落山間江畔。
靈越又將目光移到闊大的窗臺上,那里擺著一溜兒的花盆,都是雪浪紋素凈的甜白瓷,盆中所植的不知是什么品種的花木,也不怕冷,這滴水...,這滴水成冰的雪天,葉子愈發(fā)青綠,竟像要滴出顏色來,襯得滿室愈發(fā)窗明幾凈,暗香幽幽。
——看來這是沈府的客房,處處十分精致,勝過普通人家的正房。
怔然間,聽到門被輕聲推開,一個小丫鬟端著洗臉盆走了進來,冷不防對上靈越的雙眸,先是一愣,接著慌忙將面盆往架上一放,十分欣喜,一疊聲地叫著:“他醒了,他醒了!”像一只喜鵲般歡天喜地飛出門去。不一會兒,一個大丫頭模樣的少女笑意盈盈地走進來。
“喲,你醒了”
少女十七八歲的年紀,容長臉兒,舉止溫柔,微笑之中略帶一絲羞澀。
她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水盆面巾,輕輕搖搖頭,“這個小喜咋咋呼呼的,你還沒梳洗吧?”
原來那個一團喜氣的小丫頭,名喚小喜。倒是人如其名。
靈越對她微微搖頭,拉著被子捂緊胸口,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還好只有粗藍色棉襖被脫掉了,中衣小衣幾層衣服都好好的,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氣。
“這位姐姐”她猶豫著開口“昨日半是昏迷,不知道是誰從雪地里救了我,還望姐姐告知一二,我好前去答謝。”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