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斕在太子宮中住了三年,頭一年生了一個孩子,卻一直像個半透明的鬼魂。
宮女背地里嚼舌頭,傳他“魂魄丟了一半兒”、“懷胎時不害喜,生產時也不叫,由著孩子從下頭出來,人跟片兒爛絹布似的,生完躺了三個月,連殿下臨幸也沒反應”、“尹侍郎來,想試試他到底多能忍,是不是連痛也不覺得,可生倒霉叫殿下撞見”。
這會兒太子錫還在他床頭坐著,怕他聽了姐姐的死訊傷心過度,教人煮碗精細的甜湯過來,親自喂他吃一點東西。
換了三個醫官來瞧,都說楊主簿是心病。那年凍壞身子的風雪,將養這許久,病根兒去了不少。剩下的醫官沒法子,太子也沒法子。
湯水順著楊少斕的喉嚨滑下去,稍稍潤紅了嘴唇。卻見他眼淚流下來掉到碗里,越流越多,真真是耐心再好的男人,看了都要煩躁。
但太子打定主意,要跟楊少斕耗著。站在頂峰又驕傲的男人便有這種賤性,凡是他挑上的,越是不理會他,他越愛。
太子對下人使個眼色:
“你們到前面去,叫她們別吵了。尹侍郎吊了一天,放下來給他喘口氣兒。孤要帶愛妃出去,別驚了愛妃。等愛妃身子好了,行冊封禮,昭告天下。……愛妃是圣人子弟,眼里見不得臟東西,你們這期間都收收性兒,別鬧出人命來。”
“是,殿下。”
而后太子悉心給楊少斕穿上外衣,抱著他到院子里散心。
“——你總不能再逃避下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