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往手上瞥了眼,拇指處的血口有點猙獰。
“沒事,不小心弄破了。”
回到工位上,周遭的同事立刻收住悉悉索索的私語,像商量好的一樣沉默著工作,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此起彼伏。
何良捏著文件坐下來,他嘴唇緊緊地抿著,眉頭擰在一起,即使不去看,那些小心卻又放肆的目光都如針般的,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
桌上放著的手機亮了屏幕,消息一個接一個地飛速彈出,就算只是文字,卻仿佛充斥著尖利的叫聲,拼了命地往何良耳朵里鉆。
一陣接一陣的鍵盤聲中,何良沉默著,食指不自覺地扣向拇指的指甲邊緣,一下又一下,將那本就還未愈合的傷口再次摳破,露出亮晶晶的血肉來。
嘈雜的游戲廳內,張紹和幾個人圍成一圈打牌,地上亂七八糟地扔著煙頭煙盒,紙巾,飲料瓶,室內縈繞著一層看不見的濁氣,老虎機上的按鍵啪啪作響,此起彼伏。
“老子贏了,都他媽地掏錢!”
這個好運的人是個缺了門牙的光頭老漢,他笑嘻嘻地向張紹伸手,“這次可不能讓你抵賴了,錢得拿來。”
“誰抵賴?我他媽不差你的。”張紹嘴上這樣說,卻是不情愿地掏摸好一陣,才把剩的那點錢拿出來,他原本想碰碰運氣,贏些本金去買游戲幣的,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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