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幾年的感情算什么?
就算他也做了錯事,可是心中單對于鄭宇的感情那也是最為純粹的。
從大學到工作,他們從戀愛到過著正兒八經的同居生活,梁臻是拿對方當可以一輩子走下去的愛人看待的。然而自己對于鄭宇呢?是從認識便裝模作樣騙到現在還毫無愧疚之心的,是說翻臉便能翻臉,說分手就可以分手,甚至是個直到現在沒資格知道鄭宇到底是個什么性格的局外人。
他跟楊雨他們有區別么?
大概是有的,梁臻自認為比楊雨他們可笑多了,一點也沒發現幾乎日日睡在一起的枕邊人是個在外風流的獵艷老手;他也倒霉透了,投入的時間跟感情最多,是被騙得最慘的第一名。
此刻,他像面對著一位陌生人,陌生的鄭宇對他宣布:從前的一切都是假的,自己現在膩了不想玩了,就結束吧。不準挽回,因為他沒有資格跟立場,也不能埋怨,因為他是個旗鼓相當的罪人。
梁臻成了名副其實的小丑。
曾經,他倒是心里暗暗輕蔑過楊雨跟宋潤澤那副慘樣,被個男的玩得團團轉,至于嗎。現在看了,倒還不如他們,另些人可以毫無顧忌地斥責祁云的無情,或者如宋潤澤那樣無下限地糾纏。那他呢?他連眼前這個人是誰都分不清,甚至還被咬住了把柄,哪來的余力再去給鄭宇論罪。
梁臻張了張嘴,一肚子的話就像卡在喉嚨里一樣,怎么都說不出來。
鄭宇也凝視他,那眼神就像審量著梁臻會如何垂死掙扎——是令人不適的、帶著上位者姿態的冰冷眼神。
然而他所躺著的床,是當初兩人一起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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