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下便明朗了。
這丁老頭的小閨女,肯定是見了爸爸那兒收來的自己的項鏈,小姑娘都喜歡新奇玩意兒,黑得這么漂亮純粹的貝殼可不多見,這才令她念念不忘。丁老頭大概還有點良心,不肯把項鏈給她,使得這么小個孩子獨自跑去灘涂里撿貝殼。
她不在這島上住,也就不懂怎么在海邊拾東西安全。丁老頭的家在對岸,上了岸,開車還要半個多小時才到,明定為什么知道呢?小時候他哥帶他在那邊亂逛,打聽有什么賺錢的門路,某次搭著賣水果的車一路到了那個家屬院門口,住的都是這邊的老師,還有技術廠里的職工。
不過島上離得遠,丁老頭平時都住在學校的教師宿舍里,放假了才想著把女兒帶到學校里待一待,玩一玩。
但是,懷遠怎么知道她是丁老頭的女兒?
這疑惑盤旋在明定的腦海里,他立在旁邊看丁老頭對自己哥哥笑臉相待,心里蠻不是滋味——在學校里可沒見過對方的一次笑臉,全是兇相,惡相!
“沈明定的功課都是你給輔導的吧?”丁老頭,或者說丁鑫抱著女兒,說話時還瞟了明定一眼,鏡片后的目光落在他哥身上時正正常常的,換作他了,像讓螃蟹夾了一鉗似的,火辣辣得疼。
明定正是在外邊耍酷的年紀,但到了老師面前還是有點理不直氣不壯的。他的作業很多都讓懷遠給寫了——這倒也不是全因偷懶,懷遠學了知識不得實操一下,這才把習題讓給他了。明定之前可沒少被抓包,也因此被丁老頭給記恨上。
懷遠笑了笑,嘴邊蕩出熟悉的梨渦,“我弟弟他有些偏科,但在家里還是很用功的。”
“那可好,不能光在家里用功,在學校也得用功。”丁鑫把懷遠上下一打量,到底是老師,就算懷遠長得個子大,也看得出他還只是個孩子,“上高幾啦?”
“我沒上學——小學畢業就不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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