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笑了笑,嘴邊那個梨渦又蕩起來,“再過幾年哥就使喚不動你了,是不是?”
這話說得像個快沒牙的長輩,但沈懷遠這時也只十六歲,長得再怎樣立挺,臉上還是有褪不去的青澀,就算扮出橫眉冷眼的作態,有的也只會是這個時段要強的韌勁。
沈明定將胳膊一伸,趴在床上,歪著腦袋看他哥。
他自個兒遺傳了沈通海,怎么也曬不黑,但他哥卻一看就是海邊長大的孩子,露著的皮膚都曬成了深蜜色,很健康,很漂亮。
沈明定伸手摸去他哥長了繭的腳掌,還沒摸幾下,沈懷遠就怕癢地蜷了腿,因為穿著松蹋蹋的短褲,這么一蜷,沒被曬著的大腿根就讓沈明定看了個清楚。
蜜色和肉色的分界線,就像一些海與海,江與江的分界線,清晰極了。
更里邊是什么顏色?是肉色還是蜜色?會不會也跟哥的臉頰一樣,泛著些曬傷的紅?
沈懷遠什么書都看,但因為沒有上學,一般都是拿明定的書來讀,每回新學期發新書了,首先翻開的人一定都是懷遠了,且看過不止兩三遍,等明定記過筆記后還要再重溫,直到不懂的地方全部搞個清楚弄明白。
此時他手里拿的是一本薄薄的生理衛生知識普及書,才發下來時,明定班里的同學仿佛打了雞血,尤其是男生,幾乎人人手持著,上課悄悄看,下課明目張膽地看,每字每句,每張圖都細細研究。
哄笑聲,竊語聲,肆意卻又扭捏地表現著青春期少年們對性的好奇。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