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苦澀的藥味中,穆云訶猝然抬頭,凌亂的發絲迭起,零零落落的在耳畔眉間臉側如墨醞開,投下一片的陰影卻遮擋不住他高蜓的鼻梁,上面布滿晶瑩剔透的細小汗珠,那狹長的眸子此刻微微睜大,翹起的睫毛仿若天庭遮擋朱顏的水晶珠簾,將他那雙盛滿痛苦的幽深眸子里所有倔強的光芒寸寸割碎,凄厲華美的叫人心顫。
猛然間,他眸子輕眨,之前那眼中臉上所有的痛苦之色仿若只是別人的恍惚而已,他笑的一派肆意與歡騰,撒嬌般的對恐懼難過的母親說:“我最美麗的娘親怎么眼紅了?該不會是您那還沒拜堂的媳婦惹您生氣了吧?我就說不要媳婦,您偏不聽,您看,兒子還沒娶了媳婦就忘娘呢,您倒是先給那人氣著了?!?br>
聽著穆云訶明明嘶啞干澀的嗓音,偏偏說著如此輕快的話語,王妃簡直心如刀絞,那撲過去的動作也驟然僵住。兒子被病痛折磨到如此地步,尚能對著別人笑,她這個做母親的怎能讓兒子擔心難過?
王妃穩住心神走過去,憐愛無限的用手輕點他的腦門,又溫柔的為兒子將那凌亂的發攏齊,嗔怪道:“就你油嘴滑舌,剛剛咳成那樣,可是不舒服了?”
穆云訶抓著母親的手笑得沒心沒肺:“哪兒啊,兒子好得很,左不過是因為要娶回來一個女人而心理不舒坦,兒子獨來獨往慣了,您和父王偏的要往兒子房里塞個陌生人,還不行兒子自個慪氣?”
“可不能自個慪氣,你都多大了還不娶媳婦,那不讓人笑話么?還有剛剛,怎么能弄一頭豬去?那么多人呢,讓你父王的臉面往哪里放?”王妃佯怒道。
穆云訶洋洋得意的冷哼一聲:“大哥比我大,不還是沒娶親么?再說那頭豬,那是給那女人沒臉的,父王明白的,不用擔心?!?br>
“那也不行,你之前不是答應娘了么,今天會好好的拜堂成親的,不能說話不算話啊,不然娘之前答應你的話也要不作數了。”王妃說著,眼眶又紅了,可見是再也忍不住那酸澀的眼淚了。
穆云訶臉色一變,咬牙切齒的道:“您竟然為了一個死丫頭和我哭?”
“娘能怎么辦?都到了這一步了,你不能這么壞不能毀了人家姑娘!出不出去拜堂成親,你自己看著辦吧,只是以后娘若哭壞了眼睛,你可別上火?!蓖蹂f完站起來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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