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罵的惡毒之極,那瘋癲的老婦人也聽明白了,手里的破碗打了一個抖,糊滿眼屎的眼角都瞪了開來,搖著頭,嘴里疑問著:“誰說我的娃兒死了?我生了兩個娃兒,白生生的兩個胖小子,不是妖魔怪胎——”。
這幾句話說的分外清醒有邏輯,然后,就忽然的又轉換了話題:“我的娃兒——餓哩!你們別抱走,還沒喂奶——還餓哩——”。
她找不到躲在阿圓身后的白家姑姑了,老眼昏花的又瞄準了阿圓:“閨女,你行行好,我那娃兒——餓哩!真的,我就生了一個,不是雙胎怪物——不是哩——”。
她拖拉著那條殘腿,把那只破碗顫巍巍的端著,碗沿兒上,是糊的臟乎乎的疙疤——
“承光家的,快,拿鋤頭打,把死瘸子攆出去!”身后,白家姑姑探出半個身子來,給侄子媳婦兒鼓勁兒。
可惜,這個侄子媳婦不聽話。
阿圓奮力把身子一擰,掙脫開白家姑姑親昵的抓撓,伸手接過那只破碗,笑微微的說道:“你等著,我煮面給你吃,好不好?”
“嘻嘻——”,老婦人就很高興,手里沒了碗,還把亂糟糟的頭發攏了一攏,歡快的回答:“煮面行哩——娃兒喝面湯——”。
她似乎很守規矩,腳就留在院門外,一點溜進院子的想法都沒有。
阿圓扭身往灶房走,隨手,把那只破碗丟進一個水盆里,這碗得先泡一泡才能清洗干凈,臟東西都干結在邊沿上了。
她的兩只手背,就迅速的抬起,抹了一把眼睛。
“嘁——承光家的,你還真打算煮面給那死瘸子吃?嘖嘖,要不說你敗家,就你們家這窮酸樣兒,還裝善人擺闊,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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