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算得上一份豪禮,過日子的人家,攢起些廢舊的衣服布頭,洗干凈了,再打一鍋玉米面子糊涂,趁熱刷在布頭上,一條一塊兒的附在平整的木板桌面上拼湊熨帖起來,成為一張厚厚的均勻的“布擱板”,然后,放在太陽底下曝曬,等干透了,揭下來,按照鞋底子的大小樣兒剪下幾層,再包上一條窄窄的布邊,就可以納起來做鞋底了。
采蓮吭吭哧哧的對阿圓說了一句:“我,見過奶奶做鞋,納底子——”
阿圓在黑暗里扭了臉對小姑娘微笑:“那你正好可以幫我做,等咱倆學會了,下一雙鞋,就給你做好不好?”
看不清表情,朦朦朧朧中,小姑娘似乎還嘆了口氣似的,臨到自家門口時,就剩了幾個字吐出來:“給——阿文做。”
采蓮摸索著在里面插了門閂,正屋里,微弱的光亮在忽閃,阿圓抱著那張“布擱板”,腳底下失去了方向。
進去,還是不進去,這是個問題。
阿文兄弟三個的屋子里,還有隱隱的說話聲,采蓮自己那一間屋,黑洞洞的。
小姑娘完全沒有聽到阿圓內心的吶喊聲,自己摸索著把碗擱到了灶房,竟然沒打聲招呼,就鉆到自己屋里去了。
阿圓頓時有四面楚歌的感覺。
跑出去露宿街頭?這個主意還是不要考慮了,還沒逼到那份兒上呢!
晃動著燈光的屋子里,一個身影漸漸挪到了門口,那個稍顯局促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那個——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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