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夜笑了，兩只手緊緊摟著他，心臟怦怦直跳，感受著懷里小人兒的溫度，他只覺得安心，滿足，深吐一口氣說：“我不記得了。”
他很早就不上學了，因為上學要花錢，一花錢李淑蘭就要跟家里鬧。李夜都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學會不哭不鬧地接受這破爛的命運了。
或許他是真的不記得了吧，那些不好的記憶，忘掉就沒事了。
他已經有然然了。
溫然不再追問了，他靠在李夜懷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被窩是空的，李夜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吃早飯時也沒看見人，李老太太說他一早就出門干活去了。
果然是頭生產隊的驢！
溫然無奈，咬著饅頭思緒不清的，腦海里偶爾還能閃過昨天發生的事。但是昨天過得太混亂了，他迷迷糊糊的，竟然還能記起那個小林老師，斯斯文文的高瘦男人，跟他爸氣質有幾分相似。
他爸也是最注重孩子的教育問題，整天把這個掛在嘴邊上嘮叨溫然，溫然不愛聽他也會樂此不疲地講。
想起自己的爸爸，溫然嘆了口氣，突然有點想家了。于是吃完飯他就跑出去，打聽到村里小學的位置后，他遠遠地站在學校圍欄外面，聽著老舊教室里傳來的朗朗上口的讀書聲。
溫然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有人出現在他眼前，驚異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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