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成人形的胎兒也在他眼前落了。
我并不知道這些事,大姐他總是把很多事默默承擔從不告訴我,父親也瞞著我。他說怕我徒增煩惱,知道了也不會解決什么,不如好好上學。
看著他不知何時長出的白發,我不知為何感到焦急與悲哀,這種感情同小時候他對我施加的重壓一般,叫我難以呼吸。
那是我第一次反駁父親,我看著他逐漸蒼老的雙眼,認真說:“不要再把我當小孩子了。”
“我的生命里,不只有成績,學業,工作。”
血緣的羈絆真是無法叫人領略的神奇的東西,我從前那樣恨著他,做夢都想撕碎他的喉嚨。每次被他羞辱打罵,他罵著我是“沒人要的東西”,我會躲在角落蜷縮著無聲哭泣,在他熟睡的深夜試圖想要終結這一切,拿著刀站在他面前,我想:“他無法反抗。只要我刺下去,刺下去!就能殺了他!”
我無數次做著把他推下懸崖的夢,即使在夢里我也被無盡的黑暗淹沒。我從未想過在推下他之后,也能沐浴陽光而活。
可盡管他無數次罵著我是個“沒人要的東西”,無數次地打在我臉上讓我羞于上學,讓我下跪道歉。但他也會按時叫我起床上學,送我去學校,偶爾,他也會給我買禮物,對別人稱贊我。
也許我真的被他洗腦了,被他日復一日地說著“爸爸的兒子”、“我的兒子”、“好兒子”我的大腦終于被糖衣炮彈侵蝕,盡管我無法放棄那些深刻而格外清晰的仇恨,但隨著時間流逝,那些痛的感受在喪失。
喪失痛苦的感覺同樣讓我痛苦。
但我還是對他說:“很多事你需要告訴我,因為我們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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