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微微見亮，雪花依舊隨風起舞。齊焰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整晚，客廳里一片狼藉。他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乾的，雙眼哭腫成了兩顆紅丸子。不知過了多久，大門傳來了鑰匙開門聲，齊焰立刻坐了起來。白白小心翼翼的開門進來，齊焰失望的轉頭躺回地板上。

        “哥...你們這是...”白白看了一地的碎片和打破的花瓶和摔壞的相框，她放下包包後去儲藏室拿掃把出來收拾。白白先清理了沙發邊緣的碎片，無意發現齊焰的手緊握著一個摔壞的相框，沾在上面的血已經乾了。相框里的照片是任星恒和齊焰第一次新年倒數，看煙花的時候拍的。兩人在天臺轉身背對著五顏六sE的煙花，原本想一起拍張自拍的合照。結果任星恒趁齊焰不注意，在他的臉上輕輕落下一個吻，那一瞬間被齊焰無意拍下了。

        那是他們兩人第一張合照，也是兩人最幸福的時刻。

        “為什麼現在全變了？”齊焰閉上眼睛，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白白蹲在齊焰身邊，小心翼翼的把他手上的碎片和相框拿掉。好在他手上的傷口小，都已經開始結痂。白白轉頭找急救箱，往里頭翻出了一些創可貼，消毒水和棉球。

        “哥...那申元那部，我們還推掉嗎？老板說，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公開演那部電影的消息，來澄清你和申元哥的關系。而且昨晚，維娜姐有問我知不知道她們那邊會換人演，聽說劉導昨天就堅持要換，但恒哥...”白白拿著東西想幫著齊焰處理傷口，齊焰乖乖的坐了起來，把手放到白白膝蓋上方便她處理。

        “就按他們說的做吧。我怎麼想的現在都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經不想聽了。”

        “為什麼？做錯事的是申元哥，為什麼是你一直在幫他背這些黑鍋啊？當年他的告白信被人放學校欄板，連累你被全校指指點點。他厚著臉皮去你家求你原諒，你還心軟，結果你得到什麼？他父母幫他辦轉學的時候，在全校面前罵你，害你後來被同學霸凌，連書都讀不了被迫休學。現在又鬧這出害你被人黑被人網暴，定好的工作都沒有了，違約金還一堆。為什麼以前這樣，現在還這樣連累你啊！如果那天我堅決把你帶回房間休息，不讓他見你，是不是就可以避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白白，沒事的...失去了再努力爭取，不就都回來了？”

        “哥，被人封抹黑後再翻身回來的能有幾個？還有，阿姨這些年來一直在跟你要錢，數目還越來越大。現在沒工作了，還怎麼去給她啊。昨天她又打來了要錢了，說什麼高利貸找上門，如果不給她就鬧到老板那邊去要。”

        “前幾天不是才給她了？”

        “我哪知道啊，現在她說有狗仔要給她錢買你的消息，說什麼把她b急了就大不了大家一起魚Si網破，什麼跟什麼啊？”白白越說越氣，眼睛又紅了。

        “好，你發消息告訴老板，我們配合公關出的方案吧。我會按他們說的，開直播說明。兩點吧，兩點我開直播，如果公關有什麼聲明書要我照念或配合，就早點發給你。”齊焰把自己撐起來，撐著沙發站了起來。那一晚沒睡的人像行屍走r0U，像個沒了情緒也沒了生氣的軀殼走進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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