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剛停，城市像被沖洗過一樣。柏油路Sh滑，街燈的光暈在積水里化成一圈又一圈的渲染，冷冽而孤獨。
林予白縮著肩，提著便利商店的塑膠袋。袋里只有幾個即期面包和一盒折扣牛N，角落滲著水，滴滴答答落在他的掌心里。他走得很快，彷佛不愿被夜風吹透骨頭的寒意追上。
便利商店的燈光還殘留在背後，越走越遠。空蕩的街道像張開的大口，隨時能將人吞沒。
他低下頭，眼神盯著塑膠袋里的食物，心里計算著：這些要分成三天吃。今天一個面包，明天半個，後天剩下的搭配那盒牛N。再加上白天店里的員工餐，大概能撐過下周房租。
他幾乎已經習慣這樣算計。
——
地鐵站里，最後一班車的廣播響起，冷漠地提醒著時間。林予白走進車廂，找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耳機里的旋律斷斷續續，便宜耳機的電線總是接觸不良。他乾脆拔掉耳機，將額頭貼在冰冷的車窗上。
呼x1在玻璃上氤氳成霧，他抬手隨意抹掉，卻在模糊的反光里看到自己的眼睛——疲憊、蒼白、毫無光彩。
車廂搖晃，他差點把袋子掉落。就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帶著冷冽力量的手穩穩托住了袋子。
「小心。」
聲音低沉，像從x腔深處壓出，帶著命令式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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