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堅定地拒絕那場「大冒險」。
他不敢在邱雨萊經(jīng)受霸凌的時候站出來和自己的「好哥們」謝永明對峙,他不敢面對自己的課桌上也會被畫上生殖器的可能;他不敢想象自己的書包每天都會被扔進(jìn)樓下的垃圾站,打球的時候有人成群結(jié)隊在他旁邊大聲播放rEn影片。
明明是他把邱雨萊卷入這一切,到頭來自己卻全身而退。
在談笑間從來標(biāo)榜無所畏懼、玩世不恭的自己,到頭來不過是一屆鼠輩。
「是的,關(guān)於這一點我很抱歉。」夏子暉回答。他只得是把道歉當(dāng)做自己最後的底線。他卑劣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再開誠布公地承認(rèn)他的怯懦。
邱雨萊顯然是猜中了他的心思,皺起雙眉,低聲嘟噥道,「我看你跟我講得最多的話就是道歉了。你倒是很適合去做什麼政府發(fā)言人,對吧?你只需要道歉就好了。」
夏子暉無言以對。他的沉默久過窗外雷聲的余音。
久到邱雨萊以為他不會再開口講話,就此啞了,徑自轉(zhuǎn)過身去將講臺旁的第一排課桌擦了一遍又一遍。
「我也想離開這里。」
「嗯?」邱雨萊很快回過身來,似乎一直在等待他講出這句話。那家伙甚至停下手里的動作,歪頭看他,肩膀垂著,連發(fā)絲都服帖著落下,仿佛一只認(rèn)真等候主人的下一句指令的乖巧小狗。這和夏子暉心中一向?qū)η裼耆R的印象大相徑庭。他在這樣認(rèn)真的目光之下突然緊張了起來,好像在教堂里被神父見證著念出結(jié)婚誓言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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