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賽亞從來沒有真正想過要當一個乖孩子。
在過去,他會扮演一個眾人眼里的乖孩子,臉上總掛著溫和柔順的笑,對周圍那些無聊無趣的蠢貨們的接近和評價全都寬容地接納,也不過只是因為他那時還不夠強大而已。
——偽裝是他的天賦和生存本能。
就像他給那個應當被他叫做父親的男人于日復一日的飲食中投入微量的毒、并在那個男人一天天腐爛下去時,他也是那樣一副溫和柔順,像是早已認了自己的命、無論什么樣的待遇都能溫順接納似的好孩子模樣。
學院里布拉德利——這個當世最強的法師——帶著審視和懷疑的注視與曾經橫亙在他生活中的父親擾人的哀求咒罵沒有太大差別,他很早就學會了無視,并繼續無所知覺似的在眾人眼里扮演完美的、沒有絲毫破綻的好孩子。
直到他終于變得足夠強大。
所以,那一天,他坐在布拉德利的休息室里,在黃昏的太陽驅不散的冷涼陰影中向布拉德利撕開偽裝坦白自己的本性。
“……我知道您一直在懷疑我。您不相信我,因為您見過我在那個男人徹底腐爛得死去的那天都還在像個孝順的乖孩子一樣為他整理衣裝。您害怕連您自己都馴化不了我。”
他溫和地微笑著,帶著趣味地剖析那個曾對他動過一瞬的殺意又立刻自己把那殺意熄滅的人。
“您不會殺我。即便您有能力現在就殺了我、并且讓其他人都對您的行動不敢提出指責和質疑,您也不會殺了我。”
“因為您有清白的良心和崇高的道德,您想讓自己一直保持正義,不會在找不到證據的時候跨過那條線來殺我——多么偉大的人呀。”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