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布拉德利難以入眠。
他無法睡著,白天時看到的景象總會浮現在他的腦中,攪亂他的睡意,他想起被他以為的早已死去的以賽亞,他想起以賽亞那張滿布淚痕的臉。
那張臉被人捧起來,在他的面前胡亂地淌著淚,被蹂躪得艷紅而腫脹的唇在他人手指的撫摸下乖順地張著,求歡的婊子般任人攪玩口腔,連被手指捅到喉嚨深處都只是艱難地咳嗽幾聲、連被捏著柔軟的舌玩弄也只是身體顫抖幾下,馴服得像是生來就被教導著該如何博取他人垂憐的玩物。
可他記憶中的以賽亞不該是這個樣子。
以賽亞的柔順和馴服應該都只是表演、那張臉上的那些溫和微笑下掩蓋的應該是一顆裹滿惡意的心才對。
布拉德利還記得以賽亞在他面前微笑著說“我討厭那些人”時的表情,他記得以賽亞那雙如起霧的林中湖泊般的藍眼睛,那里面埋著森白的骸骨和數不清的血,在陽光下都似乎散發著滲人寒意。
以賽亞第一次和他攤牌時是坐在他休息室里的那張椅子上的,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照進來后就變得沒了什么溫度,讓以賽亞即便坐在陽光下也像是在漆黑的陰影里一樣帶著驅之不散的森然寒意。
他記得以賽亞那輕輕抿起的、涂抹鮮血般的唇,以賽亞就這么對著他笑著,撒嬌一般地對他說:“我討厭那些人。”
“我討厭他們,他們看我的眼神、他們對我的評價、他們自以為是的理解,都讓我覺得煩人至極。”
“是他們自己湊上來的,老師。是他們自己說著相信我、要和我成為朋友而湊過來的,我只是不想多惹麻煩,所以不去理會他們的靠近而已。”
“但,誰叫他們好奇心那么重,非要來了解我呢?他們怎么配呢?他們怎么配對我說那些荒唐笑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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